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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黄昏，一对中年人并肩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霭霭霞云。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他们却都已经是满头银发。
“差不多了吧，你觉得呢？苏仪？”秦卿侧过脸看着相伴走过一生的男人。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苏仪微笑着握住妻子的手，“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秦卿，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浪漫了？”
“这是说兄弟情谊的你这个白痴！”秦卿瞪他。哪怕已经白发苍苍，她依然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被骂白痴的苏仪好脾气地笑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一生。”
“不客气。”秦卿哼了一声，“但是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找你这么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书呆子。我一定要找个识情解趣还有八块腹肌的真男人！”
被鄙视不是真男人的苏仪委屈地垂下头。“我有那么糟糕？”
秦卿无奈地嘆了口气。长得漂亮真是占尽便宜。哪怕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苏仪带着委屈的一个低头还是能看得人怦然心动。
“你很好，苏仪，你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我为你骄傲。”秦卿凑上去安抚地亲了亲苏仪的脸，“可是……爱上你，真是太辛苦了。”
她是苏仪的学妹，亲眼看着他从称霸校园到称霸学界，成果斐然，着作等身。然而苏仪所有的心血都倾註给了他所热爱的生命科学，留给妻子孩子的，永远只有一个行色匆匆的背影，或者精疲力尽的睡颜。
“下辈子你要对自己好一点，也要对爱上你的人好一点。”秦卿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水光。“真的……太辛苦了。”
她亲眼看着苏仪在繁重的研究中渐渐耗尽自己，就连她……也跟着一起耗尽。
“对不起……对不起。”苏仪愧疚地擦去秦卿脸上的泪水。“委屈你了，秦卿。”
“没什么好委屈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秦卿坚强地笑了一笑。当初既然爱慕的是苏仪非凡的才华，便该知道他会有怎样璀璨燃烧的人生。“但是如果有来世，我不会再选你了，你不准怪我。”
“好，我不怪你。”苏仪再度牵起秦卿的手。“我答应你，如果有来世，我也会选择一个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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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仪，你的志愿填好了吗？”学习委员催着苏仪交志愿表。她实在想不通，以苏仪的成绩绝对是北大清华随便选的，为什么需要考虑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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