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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啊。”
龚业没有应话,朝后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人将程夏从墻角里拉出来。
她看来真心难受的不行。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上滚落,眼前的人影由一变二,由二变四,最终又都合成一个。
桌子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她下意识的朝他伸出手去。意识是混乱的,但恍惚间也好似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一缕鲜红的血液从中嘴角缓缓流下。
陆程蓦地站起身来,脸上一惯维持着的淡定笑容不见了,他铁青着一张脸,两道寒冰一样的视线射向龚业:“龚先生,你这么做就没意思了。东西我已经如约带来,你既然已经拿到,理应把人放了。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你抓着她有意思吗?”
龚业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有没有意思是我说了算。孩子,你还是太嫩了。”
他换了方向,缓步走到窗边,背着手站在那里看风景,神情说不出的闲适:“想我龚业,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们只看到了我的成功,而又有几个人知道我当年的光景……”
他微微嘆了口气,眼神陷入一个未知的角落,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景:“那些年,我的父亲为了攒出钱来让我参加高考,连年承受高强度的体力劳作,在外面给人盖房子当农民工。
他累得多少年都长不胖,一米七几的身高,长年一百一十斤不到的体重。
我心疼他,我和他说:‘爸,我不念书了,我下来打工帮你赚钱吧。你别这么累了。’他却总是笑,笑着对我,对所有人说,他不累,他也一点都不觉得苦。因为他儿子在县城里最好的高中读书。
他听人说了,那所高中一年只招收百分之十五的正式生,其他的学生要想进去读书,全是要花大价钱自费来念的。
他说他儿子有出息,从小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一直在一所二三十人的村办学校里念书,就这样还考到了中考的全市第五名。
他说他高兴,他就知道他儿子错不了。
他安慰我要好好读书,说就这一年了,等我真的把大学考上,能到北京的大学里念书去,和首都的小孩享受到一样的待遇,他就是累死在工地上也值得……”
说到这,龚业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他缓缓的吐着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极其难过的事情,接下来,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后来,他真的死在工地上了……
从几十层的铁架子上摔下来,人都看不清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还是晚上。包工头让他们上去抢工,没人去。我爸为了多搛那五十块钱给我买覆习资料,硬是顶着瓢泼的大雨爬上了几十层的铁架子……”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空气好像聚成了一团化不开的浓雾,让人无法呼吸。再是暴烈的匪徒,也都有父母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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