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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影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下跪,行了个大礼:“殿下万安。”

宋世琰侧头看见他,便笑了:“景安,说过你不必跪孤的。”

他府中幕僚不少,但是全心信赖的没有几个,眼前之人从他大婚开始就跟随他,替他处理过不少私密之事。

苏怀绪带着一外族女子来密见他时,他身侧只跟了这一个人。

他私下裏也查过他的身份。

白三景,金陵白氏的十一公子。

他与自小备受宠爱的白沙汀是不一样的。

白沙汀的父亲是白氏下一任主君,而白三景的父亲不过是这一辈裏庸庸碌碌的常人,他的母亲不是正妻,商户女出身的外室,还是生下他之后才破例进门为妾。

自少时,白三景和他的母亲在白家就不怎么被看重,甚至遭了不少冷眼。少年长到十岁,如同鬼魅一般终日瑟缩在角落中的母亲撒手人寰,连丧事都简单得可怜。

他收拾包裹离开了金陵,决意要靠自己出人头地,离开这个根本没有人在意过自己的家。

所以初初上门自荐时,宋世琰问他的姓名,他说自己姓景,名景安。

后来,宋世琰好奇过他与白沙汀的关系,也含糊问过他对自己远亲周檀的看法。

柏影不过嗤笑一声,平静地回答:“少时不曾关怀一句,长大后哪来的情分呢,小人的心,殿下不是最清楚吗?”

宋世琰自然清楚——他出生便丧母,虽有嫡子名头,但在宫中孤零零长大,德帝粗心,他未长成时也受过欺侮,感同身受。

于是他拍拍青年的肩膀,少见地说着真心话:“待孤登临大宝之日,定然会让你荣归故裏。”

景安是他最出色的幕僚,一手好医术不说,大事小事都办得妥妥帖帖,他少遇见这样的知心人,临死之前也只能想到他来埋骨。

城墻上烈烈的风声中,宋世琰仰头看天,想起柏影最常哼起的那首歌谣。

是白沙汀写的《永安词》。

白沙汀为了找他写下这样的句子,街头巷尾都在传唱,他分明说自己不在乎这些情分,为何总是翻来覆去地哼着这一首歌?

看来他最相信的人,也是有事瞒着他的。

宋世琰突然笑不出来了,耳边清清楚楚地响起方才李缘君离去之前凑近的轻语。

“殿下想知道我背后之人是谁吗?殿下……虽然您不在乎骨血之情,可您在这世间,仍旧有兄弟啊。”

眼前飞掠过长廊尽头的鹦鹉、逐渐明亮起来的燃烛楼、樊楼昏红的傍晚……他酒醉时揽着景安,半真半假地说:“有些时候,孤真觉得,景安才是孤的亲人。”

柏影垂着眼睛,看不清神情,没有答他的话,只道:“殿下,曲娘子要将亲人送到江南,我总觉得其中有诈……我替殿下跟随,走这一趟罢。”

“好,好,若不是你去,孤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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