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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剖开他的肚子找那枚胶卷……
烟落觉得五臟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她死死望着沈慕的尸体,浑身冰凉,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一样,她几乎要窒息。
忽地,手腕仿佛被人拉住,她缓缓扭头,见是祁炀,嘴唇开阖,似乎在说什么,可近在咫尺她却听不清。
她木然被拉上了车,车子启动了。
祁炀紧紧抱着她,一声一声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
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在她心里也只留一个淡漠的影子。她小时候被沈慕罚抄书,她抄完了又气不过,在他扇面一幅山水画的留白处龙飞凤舞地也抄了两句。以她当时那一笔烂字,早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不想沈慕却毫不介怀,还说“赠字相勉,定妥帖收存。”
后来沈慕一直带着那柄扇子,会客访友都带着,她一度觉得他是故意的。
那么儒雅斯文、风度翩翩的人,怎么会被血肉模糊地悬在城上……
烟落双手死死攥了祁炀的衣襟,低着头,肩头在剧烈地颤抖。
许久,她咬着牙唤了一声“先生”,才惊天动地地哭了出来。
祁炀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他刚刚心惊胆战地拥着她,怕承受不住她的悲痛,怕她被悲伤撕裂他却无能为力。
还好,还好她还会哭。
江边码头,白昆的那些樟木箱子被挨个往轮渡上搬,比其他客人的行李加起来都要多,他为此多付了五条小黄鱼,满船的乘客围观白爷的丰厚家底。
白昆站在码头上,点了支烟,不经意地望向码头边来来往往的人。
发船的时间到了,姨太太们有的穿了洋装有的穿了旗袍,领着小孩子摇曳袅娜地上了船,站在甲板上招呼他,“白爷,要发船了,快上来吧。”
“箱子没搬完呢。”回头敷衍一句,白昆丢开烟头,从怀里掏了怀表看一眼,往远处眺望,依旧没看见红罗的身影。
又等了一阵子,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毕恭毕敬道:“先生,您的行李已经搬上船了,请您尽快上船,轮渡要开了。”
白昆蹙了眉,瞥他一眼,“行李都齐全了吗?”
“全了。”
白昆噎一下,捏了捏下巴,望望远处,“再去点一遍。”
那人楞一瞬,仍旧去了。
已经超出预定发船时间许久了,船上的其他乘客有些不满了。
不久,那名工作人员折了出来,“先生,确实齐了,请登船吧。”
白昆沈默片刻,终于,决绝地背过身,上了船,风流洒脱地一笑,“走吧。”揽了一位姨太太的肩,迎着海风眺望无垠的海面。
又是他自作多情了,红罗若愿意和他走,早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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