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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反正我身上也不是没沾……
只言片语从来无法了解一个人的生平。
有些东西说不出口,就像是深山生于夏末的蝉,死于深秋埋回地里,纵使放肆嘶叫过,也说不清来路不知道归途,唱出的曲自然听不真切其中意。
更遑论一个人如果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叫嚣剖白,单凭偶然之间三言两语潦潦概括,很难看出个过往年月的囫囵样貌。
可是秦栯在客厅坐了半夜,抽完一片烟,却在迷蒙混乱之中草草拼凑出了屋内安眠的人那个不为人知的少年时代。
光落在肩上,一侧头就能看见的年纪,有人正辗转迷茫慌张不解。
没人会保护的地方,林淮便只能像一只困境中厮杀的兽一般拼尽全力自我保护自我救赎。
而后从阴暗面走出,站立在阳光之下,成为孑然独立的一个人,不知去往何方不知该做什么,只是想起了几年前尚且年幼的那段光阴。
想起了那些日子里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恍然不知的,连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都说不清,孤身一人去了他在的城市、进了他的战队,没日没夜地训练希冀自己足够优秀到无人可以替代。
因为这样的话,他可以留下来。
可是他做了什么,秦栯想,他好像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思索了一下那个年纪的孩子该做些什么。
然后,将他……赶走了?
哪怕他没想过一个跟“赶”有关的念头,但事实就是林淮心念俱灰、近乎狼狈地从mgt离开了。
秦栯生在一个美满庄严的大家庭,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人人平等、阳光普照。遇见林淮之前,他不会去深思生长在光照不到的阴暗面的人们是怎样生活。
遇到林淮之后,他也不会去关註除了崽崽之外的人每天都在经历什么。
他学过怜悯,却不必垂爱世人万千。
秽土之下,滋生阴暗。
他不曾见过那些阴暗,所以他拿阳关纯真去要求林淮。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崽崽。
他对他有责任,他不想林淮自我放弃。
却不想这在林淮眼里成了另一种放弃厌恶。
烟烧伤了嗓子,光线从落地窗外爬上来的时候,秦栯动了动被冻僵的手。
身上太冷了,而且味道过重,这幅样子回房间会吵醒崽崽。
他去浴室洗个了澡,站在花洒下冷静了好一会,水流进了眼睛再从里面出来,就攀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有点疼,神经和肌肉都在说着通宵的痛楚。
秦栯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一般张大嘴巴,沈重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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