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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劈哩叭啦”的声音充斥了缪二的双耳。院里的灯光透进她的小屋,缪二在黑暗中睁着双眼。
缪二翻了个身,忽然哀嘆了一声,声音像这雨夜里在地面上炸裂的水泡声。
这么大的雨,老爸的棉花要遭殃了!她想。接着又想,新疆哪会有这么大的雨小屋里一片静寂。外面的雨声却似乎更急更密了。
缪二倏地坐了起来,目光在黑暗中大睁着,像受了惊一样。
她使劲甩了甩头,脑中一片空白,她隐隐地觉得要出什么事了,却又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她又慢慢地躺了下去。
缪二慢慢地合上了眼,脑中却晃出一大片棉田,棉桿是绿葱葱的还没有开出白色的花朵,瘦瘦高高的父亲走在棉田里,他不知为何晃呀晃的,像醉酒似的……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爸爸……缪二心中不停地呼唤着,忽然又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惊悸地大睁着,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情景。
缪二脑袋深处一阵疼痛,她觉得自己想干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爸爸……一道闪电似的亮光从缪二脑海中迅速闪过,脑袋深处那种疼痛更加清晰更加剧烈了,她隐隐地预感到某种不祥的气息正渺渺而来。
爸爸!那种越来越清晰的疼痛几乎使她窒息,她倏地跳下床。
缪二猛地拉开了房门,像一股飙风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外面响起让人心惊肉跳的雷鸣。
漫天漫地的雨点砸得缪二几乎睁不开眼睛,她缩在墻下努力东张西望,看见巷口小卖部前朦胧的灯光,于是趟着没过脚面的臟水狂奔过去。
浑身湿透了的缪二哆嗦着抓起了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摁下一串熟悉的号码后,她几乎立刻听到一个女人虚弱无力的声音,“哪位”
是那个名叫“黄菊花”的女人,是她刻骨铭心地仇恨着的女人,但这个女人早已成了她深爱着的父亲的妻子了。
“让我爸接电话!”她恨恨地说,她紧咬着牙齿极力遏制着自己的颤抖,她从不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脆弱,尽管这个女人此时并不能看见她。
“缪二……”黄菊花忽然失声而泣,“你让我好找……”
缪二剧烈地哆嗦起来,四肢冰凉而又麻木,她此时已经真实地感受到那渺渺而来的不祥气息,她紧咬着嘴唇沈默着,等待着,等待着……
“缪二,你快回来吧……”黄菊花继续抽噎着,“……你爸不行了……”
缪二猛地打了个踉跄,手中的话筒坠落下去,砸在小卖部的玻璃柜臺上发出震耳的声响,一阵天旋地转使她几乎昏厥过去。
好一会儿,缪二颤抖的手又抓起了电话,她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胡说八道!”
“你爸今天跌倒在棉田里了……现在医院躺着……他什么也不知道了……是脑溢血……”黄菊花六神无主地哭述着。
爸爸!话筒再次从缪二的手里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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