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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初雪来得虽晚但很硬挺,一落就是两天一夜。时间算不上特别长,但雪大且密,平都气候又干燥,两天的雪一盖,一脚下去还是能踩出个坑的。国公府在平都三巷街,朱红大门,鎏金牌匾,好大两只狮子啪往那一蹲,成天里就关着个门,经常有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这,一停就是一天,偏偏没怎么见过这里有人进出。
“三巷街是什么地方,平都最热闹的去处,我想不开才走正门,成天被人候着当猴看吗?”温国公穿了件紫花轻袍,罩了件夹袄,搓着手去钻后门。府里的仆役对此见怪不怪。温蝶小跑着拿了件轻裘要给温仪穿上,被温仪抖着手给拦下了。
他冷。
但是有种倔强,叫坚持见鬼的原则。
“老爷干什么去?”
温蝶迟疑道:“卖苦力?”
“错。是工作。”温仪揪起衣服上厚实的白毛毛,“从穿衣做起,这就叫敬业。”
这话说得温蝶眉一动。
他刚想开口——
站在一边的温蜓就捅了自己哥哥一下。闭嘴吧,歪理你是说不过老爷的。
“……”
这倒确实。
温仪这才满意地看着他们不说话了。
当老爷就该有权威。
国公府内共有一百二十二口人,自跟了他,不管从前姓什么,一律随他姓。什么蝴蝶蜻蜓,梅兰竹菊,花红柳绿,能想到的字都被他取了一遍。不分男女。
烂俗的文化水平和大干皇帝有得一拼。
“好好看家,老爷中午不回来。”
说着温仪就揣着手闪身出去。
——被马喷了一脸口水。
“……”
后门比较清静,除了拉泔水的平时没啥人走,但是今天外面停着的马车三五辆。马是汗血宝马,车是香车,里头坐着的,应该也是绝色美人。
不是应该。
而是就是。
因为这个绝色美人已经撩开了帘子,纤纤玉手后,露出一张可以英武但绝不纤细的脸。
“温国公。”他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温仪:“……”他扭过头去问身后人,“这人谁啊。”
“白府二公子。白娞璋。”说着温蜓凑上前,悄悄摸摸说,“听说是平都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
温仪打量了一下对方这饼大的脸,英挺的眉,粗狂的长相,配上这扭捏娇柔的作派。由衷发出感慨:“怪不得是听说。”
白娞璋缓步走下,一身白裘,镶了红色脖领,他刚走下马车,就有识趣的家丁给他打了伞。伞是流苏伞,边儿珠帘垂得叮当响那种。
哗一撑开,温仪忍不住咳着翻了个白眼——
“不过数日不见,温国公就将娞璋忘了吗?”
白二公子顶着张和柔情不搭边的脸,如此轻声地说。
哀怨之情溢出伞外,仿佛温仪欠了他一堆情债。
温仪想走,但他走不了,因为这马车将他的门,围了个结结实实,连条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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