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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垂。
上大夫薛雍才走到街角上,就被堵住了。
看清来人,他眉间一颗朱砂更是绝艷:“景大人,这是为何啊?”
出门前没算好时辰,这不,无端被人挡了道,运气真差。
羽林卫忠崇将军景臻一袭缥青色常服,那张脸沈的像覆了万年的冰:“不能去。”
听说薛雍出宫去赴大丞相陈府家二公子陈欢的夜宴,他二话没说,带着羽林卫就赶了过来。
宫中好男风,天子皆断袖。
薛雍这人尤擅媚上,自十九岁起出入宫禁做了盛元帝简承琮的娈臣,不到两年间加官封爵,一时风头无二。
惹的天下人眼热。
可他没瞧见,如今大丞相陈盈内执朝政,六部官员皆出其门下,宫中的圣旨比不得陈府一句口谕;镇国公卫羡之外掌兵符,边关武将之中唯卫家的马首是瞻,兵部的文书形同摆设;陈与卫,共天下,皇权旁落如此,根本没皇帝什么事儿。
薛雍倏然而笑:“景大人这是要坏我的好事啊。陈小公子的家宴,我慕名已久,不能不去。”
他不过一介嬖臣,安敢拂了这天大的面子。
人虽贱,还是要惜命的。
“薛雍。”景臻气的脸色泛白,陡然拽住他的衣领:“你混帐。”
薛雍眨了下眼:“景大人如今辖着羽林卫,打交道的人多,行走官场讲究个喜怒不形于色,大人易怒,火候稍欠了。”
谑的一声,景臻没那么多废话,拔出佩刀抵在薛雍的泛着雪光的脖颈:“你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投靠陈家吧,你要背叛陛下?”
他声音冷峻,一字一句都逼如刀刃。
陈家跋扈不是一日了,恣睢之臣已经养成,盛元帝忌惮之余,难免也在筹算着如何收回早已旁落的大权,一旦薛雍倒戈,那他就离被废不远了。
刀锋逼近,薛雍往上搁了搁,顿然涌出殷红一片:“来呀,杀了我。景大人亲自动手,我薛雍死得其所。”
景臻急着反手一撤,那刀刃刮破他的手指,也沁出了血珠:“你疯了?”
“疯与不疯,又有什么两样?”薛雍侧眸,恹恹地看着他道。
一介娈佞,谁会在意他疯还是傻。
景臻耐着性子:“你如今是陛下的人。”
薛雍取出素白帕子摁在脖颈上,指天笑道:“自然,我以身许帝,绝无二心。”
景臻冷冷盯着他:“风流时的混话,不要拿到外面来说。”
别污了他人的耳。
“景大人真没趣。”薛雍收了笑:“快活时说那话,多煞风景!”
他抽身要走,景臻伸腿拦下:“回去。”
“怎么,景大人这般为难我,是不甘心吗?”薛雍淡笑:“听闻景大人曾思慕陛下而不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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