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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渊却知道,甘棠如此,是因为心里有事。
果然,至二人用完餐,甘棠又道:“那次也是在这家店,也是这个位置,周凌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程渊倒茶的手一顿。
“我当时有一个瞬间在想,要是问我这话的是你程三公子就好了。”
程渊抓住甘棠的手:“阿梨。”
“都过去了,大鱼,我只是觉得上次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你从我身边赶走,没和你说真心话。既然现在我决定缠你一辈子,便想把以前那些事都说给你听,好的坏的都告诉你。”
“我在听,阿梨。”程渊握紧甘棠的手。
“那张琵琶我后来给烧了。”
——*——
两年前。
程渊随甘棠离开空桑,二人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括苍。
甘棠带着程渊进了一家青楼。
青|楼与妓|院不同,后者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前者则更似谈天听曲儿的地方。
但无论怎么说,甘棠一个姑娘家进这种地方,确是多有不妥。
程渊在青|楼门前停下,见甘棠没有和他解释一下的想法,微微皱了眉头,又迈开步子随甘棠进了楼。
甘棠不等小厮轰人,便丢了个金锭过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给我拿把琵琶。”
这种地方的小厮都有眼力见儿,收了钱立马带着甘棠、程渊二人上座。接着又陆续来人沏茶、上茶点,另外给甘棠拿了把上好的琵琶。
甘棠接过琵琶,随手拨了几个音,觉得音色不错,便吩咐小厮不许人来打扰,有事自会去找他。
小厮应了是,便退下了。
甘棠从十面埋伏弹到霸王卸甲,从塞上曲弹到蜀道行,又从平沙落雁弹到汉宫秋月,中间甚至还插了一段春江花月夜,最后一曲昭君出塞奏完,琵琶生生被甘棠弹断了条弦。
“手生了。”
甘棠与程渊进楼时阳光尚且明媚,待至甘棠放下琵琶,已是暮色四合。
“很好。”
程渊沈沈地看着甘棠,让人分辨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很好?”
“手疼吗?”
程渊举起甘棠的手,看她指尖红肿,嘆了口气。
甘棠将手抽回,又说了一遍:“很好?”
“昭君出塞最后一段过于沈闷,其他很好。”
程渊从行囊中翻出药膏:“手给我。”
“不必,一会儿就好。”甘棠说完笑了笑,“上次太欢快,这次太沈闷,确实很好。”
程渊抬眼看甘棠,又垂下眼眸,捉住甘棠的手,替她上药。
清凉的药膏涂在充血发烫的指尖很是舒服,甘棠便没再躲。
“最后一次了。”
程渊收起药膏的时候听见甘棠这没缘由的一句。
“我本就不该学琵琶的。”她说。
——*——
夜里程渊正打算就寝,门便被甘棠敲响:“陪我走走,楼下等你。”
程渊下楼时,甘棠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下楼,抓起酒壶道:“走吧。”
甘棠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又将酒壶递给程渊。
程渊接下,却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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