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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牵连
莫牵连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咳咳咳!”探春不停地咳着,气都喘不上来。
“姑娘,先吃药吧。”
“侍女,我们到这儿几年呢?”
“姑娘,七年了。”
“七年,才七年,我怎么觉得像过了七十年一样?”探春喃喃地念叨着。
“姑娘,您不过是病裏乏闷,才觉得时日长罢了。大夫说了,只须再吃一两剂药,您就无大碍了。”
“也罢,拿来罢。”
“姑娘,还是奴婢来餵您吧。”
“不用,这药也不算苦。”
探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摇头不要蜜饯,这点苦算什么?她早就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闺中少女了,身边除了一个侍书,也再没人心疼她了。
“侍书,又是清明了吧?”
“算算时日是不差了,只是如今姑娘还未大安,怕是不好去放风筝了。”
“唉,傻丫头,你家姑娘我如今哪还有那个体面能在宫裏放风筝啊?”
“姑娘!”侍书悄悄背过身过,试了一把眼泪。
那年,她随着姑娘远渡重洋而来,到了这样一个陌生国度,开始连话都听不懂。姑娘尚好一些,在船上时就跟通译学了几句简单的话,人又聪明,一年不到就能流利地与人交谈。她就不行了,七年了,说话还有点磕磕绊绊,不大流畅。本来还有个翠墨口齿流利一些,让她与宫裏打交道,只是没想到那死蹄子见姑娘落了难,就另攀了高枝,实实是个没良心的。
翠墨怎么也不想想,在这个宫裏,唯有她们三人是从贾府裏出来的,其他的陪嫁的虽然也能说上几句话,却要么出自南安王府,贾么是朝中的探子,哪裏能信?同船而来的人尚不能轻信,她却昏了头去信了索皇妃,还真以为自己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昨日得了消息,说是翠墨吃错了东西,没了。唉,又少一个了。
“侍书,你也二十五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前不久不是说有个侍卫看中了你吗,还是嫁了吧。”
“姑娘,奴婢不嫁,奴婢就陪着您。”
“傻姐姐,你看我如今这样,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你还是出宫去吧。就算不想嫁人,寻个机会坐船回家吧。”
“姑娘,哪裏还有家啊?”
“是啊,哪还有家啊!”探春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摸向床头。
“姑娘,找什么?奴婢帮你找吧。”
“诗稿。”
咏白海棠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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