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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跨越七个时区,邵琰只在飞机上补了三四个小时的觉。
他从没有如此冲动过,以为上天能看在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丧失理智的份上,好歹眷顾自己一回。不想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泼得他晕头转向,浑身冰凉。
重拾冷静后,随之而来的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
随便找了个广场边的长椅坐下,长椅前是一群群等着路人投餵的鸽子,周围有小孩叽叽喳喳的欢笑吵闹,还有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巴黎是随意又自在的城市,与邵琰的气质大相径庭,即使此时他的怀里躺着一束娇嫩欲滴的白玫瑰。
三魂失了六魄般,一直坐到太阳快要落山,这时,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
“中国人?”
邵琰僵硬地转头看去,对方年过半百的模样,自来熟地问他:“过来旅游还是工作啊?”
莫名的,邵琰觉得这位老人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他摇头:“来找人。”
“哟,挺稀奇。”老人笑:“找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邵琰看了眼手里的玫瑰:“中国人。”
老人也跟着他看去一眼:“女朋友?”
邵琰沈吟一会儿:“男朋友。”
不料老人并没有露出吃惊或不解的表情,反而自然道:“那现在是没找到?”
邵琰垂眼,沈默下来。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密封的饲料,蹲到长椅前,问他:“被甩了?联系不上人了?”
邵琰和十里恩之间的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既然对方这么问,便点头,就当作是。
“你来之前什么都不打听清楚,也不知道他的住处,就这么找过来,八成是找不到的。”
老人边餵鸽子边说:“年轻人啊,就是容易脑子一热,做糊涂事。”
邵琰不可否认,但他能确定十里恩在巴黎,而他也在巴黎,即使找不到人,就这一点,也比让他远在中国什么都不做要心安得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国?”
邵琰不假思索:“继续找。”
老人回头看他一眼:“怎么找?”
“总有办法。”
老人笑了声,将手里的饲料递向他:“也来餵餵?”
邵琰摇头:“您餵吧。”
等老人把鸽子餵完,已经暮色四合,他站起身,很不检点地把手心在裤缝上擦了擦。
“走吧。”他对邵琰说。
邵琰拒绝道:“您先走,我再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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