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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唯有心跳声咚咚的撞个不停。
她安静的蜷缩在囚牢的中央,旁边的小生命也安静的蜷缩在她的身边。她不断回想以前一生的经历,最后定格在死亡的片刻:朋友惊恐的眼神仿佛就在前一刻。
但,谁知道她在这里呆了有多久?
在这个母体里,和旁边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呆了多久?
她的兄弟姐妹安静的睡,偶尔踢踢腿伸伸手,比她淘气多了。她则是一动不动的定在子宫中,手脚直发麻。她幻想着自己不断的吸收养分、塑造她脆弱的婴儿身体;不断储存养分,充实她脆弱的婴儿身体。无力的举动,但这样才能让人熬过那黑暗的寂寞。
有时她会想,如果没有记忆,是不是会好一点?
呼吸、呼吸。
口中含着母体的液体和子宫的主人做着同步的呼吸,外面女人慈爱的双手隔着层隔膜抚摸两个婴儿。兄弟姐妹愉快的动了动手,仿佛在回应母亲的抚摸。
零,这次真的一切成零了。
她苦笑的一遍遍念自己的名字:零、零、零……
女人的笑语传进来已经变的模糊不清,有点像巨人那种雄厚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正在被孕育的蚂蚁,声音来回激荡变的越来越浑厚、高昂,刺的未发育的耳朵有点生痛。她想嘆息,却被灌了一口水。
总算知道为什么孕妇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孕妇为什么总是呢喃低语了。
旁边的兄弟姐妹已经长到了手掌大小,想必再过一阵就要面临出生了。她觉得她应该比兄弟姐妹大一点,毕竟她吸收了许久的养分不是白吸的。
希望下次可以摆脱人肉囚笼吧。
那么想着,她再度陷入了深度的沈睡,以积累力量。
◆◆◆
“霍哥,已经十个月了,孩子……”妇人甜美的声音自有一种哀怨、娇弱的怜惜感。她如水的双眸投向一旁的铁汉。
铁汉骨架粗大,腰间一把大刀足以断尽寻常凡铁。铁汉的眉骨狰狞的横过两道伤疤,挑起眉自有种冷冽感。他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声如狮吼:“多少天了?”
“十个月,距初三……已有十余日了。”少妇娇弱的就像只兔子。
十日、十日!
铁汉不由的烦躁的大吼,一头微红的乱发像狮鬃般威武的抖动,虎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十日、十日!贼老天,霍狂刀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夺去!!”
妇人神色间的怨愁更重,朱唇轻启,却是一声痛呼。她的神色片刻间转愁为喜,喃喃的说:“霍哥、霍哥,要、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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