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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沈了一个寒假,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好像一只冬眠的熊。有时候还会梦魇,动不了又醒不过来。
我们家餐馆开业之前,除了走亲戚,爸妈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开解我上。
不过他们所谓的开解就是让我全方位立体化地相信,我和叶其文并不合适,而且是一点都不合适,所以我们分手是迟早的事儿。
我妈的观点是,叶其文非本地人,因父亲的工作调动而来,就迟早会因父亲的工作调动而去。而她不希望我远嫁他乡。紧接着她又举了昭君出塞,文成公主入藏,以及我大舅家的二表姐的例子向我证明,远嫁的都得註孤生。
但是青岛真的不算远。
我爸则是封建王朝那一套说辞,他说,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他们家是书香门第,我们家是蓬门荜户。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
他们这样说,我就安静地听着,一点也不反驳。因为我发现,假如这样想心里会好受很多。是啊,一件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的事情,何必再为它难过呢。
也许他们说的都对,只是现阶段这些问题还不曾爆发,一旦爆发我们迟早还是要分手的。
我这样想的久了竟然会觉得我们现在分手很有先见之明。
可是我却突然开始害怕,我可以接受这样的观点,叶其文是否也可以接呢?
假如真是这样,那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都可以释然了吧。
然后,他找他的门当户对,我念我的书……从此互不相干,两不相欠。
真可怕!
我从不觉得释然是件好事儿,我一点也不希望我们释然。我希望我们一辈子藕断丝连,我希望我们一辈子互相亏欠。
寒假还没结束,宿舍楼解禁的当天我即返回学校。因为我妈居然开始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了。
2016年2月10号。走的那天,爸妈送我去车站,临别时他们不停地嘱咐我照顾好自己,叫我想开点别做傻事。我使劲把嘴角挂在耳朵上叫他们别担心。
元宵节过后,路雪才从青岛赶回学校,从这学期开始,她彻底搬离了宿舍。原因很简单,就是与那个名叫西安琳的女生相处不睦。
路雪在教授花园租了很大一间公寓,卧室厨房一应俱全。她邀请我合租,但我因为经费问题拒绝了她。
为了庆祝路雪的乔迁之喜,我请她去学校对面的美食城吃烤涮一体的自助火锅。
选好了锅底,开吃之前,路雪竭诚为我服务,她一趟一趟地忙活,我则负责在座位上承受服务员的白眼,直到她把我们的桌子堆的再也堆不下。
感觉我们俩好像一对丐帮长老。
路雪坐下来将几片毛肚丢进锅里:“你和叶其文怎么样了?”
热气渐渐上来,路雪那张娴静秀丽的脸隐藏在雾罩罩的水汽之后,我把火关小一些才看清楚她的表情:“涮毛肚要讲究七上八下,你这样烫很容易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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