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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已经小多了,江煜一只手缩进宽大的衣袖,紧紧抓着那张韩时卿把他画成王八蛋的纸,掌心都热热的。
这是时卿给他画的,即使是在骂他,也比没有强。
江煜对韩时卿送的东西都极珍重,珍重到有点病态的程度。
前世的时候,韩时卿特别喜欢送他东西,大到名匠打造的镶金嵌玉的短刀,小到幼稚到极点的火柴人字画,小青蛙折纸,柳条帽子,狗尾巴草小兔子等等。
江煜会把这些东西分类,用得上的必定随身携带,用不上的便会搁在一个箱子里,放到床下,谁动跟谁急。
后来他去行军打仗,不管多沈多重也要带着这些东西,若是有一日不带,心里就像缺了些什么,空荡荡的。
新历二年,将军府败落,韩时卿被他关在静心殿里,他便睡在偏殿的床榻上,守着他,那些东西也自然随着他搬到了床榻底下。
然后,被韩时卿发现了……
江煜忘不了那一天。
他处理完政务,回到静心殿的时候,韩时卿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赤着脚坐在地上木然地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韩时卿将那些磨损严重的动物折纸,字画,本子,小陀螺一样样地拿出来,表情空荡荡,让他无端心里发紧。
“江煜……”那身形单薄,乱发披肩的人喃喃念出他名字的瞬间,泪就落下来了,无声地往下掉。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他肩膀缩着,侧脸瘦削,弧度清浅的让人心疼。
但这份脆弱只在韩时卿身上持续不到片刻。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向寝殿中点着的烛臺走去,将那燃烧着的红烛拿在手上,重新走回箱子前,蹲下身,神色冰冷地将那一样样他送给江煜的,承载着两人记忆的小玩意儿统统点燃,看着那燃烧的火苗,韩时卿恍惚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去,竟是打算跨进火坑。
可惜,被江煜拦住了。
江煜从后面抱住他,抱的死紧,并在韩时卿要对他动手之前,扣住他的右手,将人压在寝殿的石柱上,狠狠地堵住了男人的嘴唇。
发狠的啃咬,饿狼一样。
他扣着韩时卿的手腕,力道极重,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捏碎。
他怨韩时卿把自己珍藏的东西烧毁,他也恨韩时卿要当着自己的面舍弃性命,他更为自己那可耻的恐惧感感到愤怒。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韩时卿,赤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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