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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单位从县里调过来,医院分的单间,暂时在这边照看我爸。周末我赶过去瞅上一眼,仍在昏迷中,挨得近了居然徒生一股局促,周末仍躲在学校,空教室和宿舍两边倒。临近期末还有半个月,我只好以这个理由来掩饰我和妈在病房里的沈默相对,待上一个中午又赶回学校。
每次他都送我过去,在楼道口咬着一根薄荷味的爆珠,等我出来的时候又收进烟盒里,拉了我的围巾再缠上一圈,坐上他的自行车回去,再淹没在题海里。
我将要不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了,只有在疯狂的刷题中大脑高速运转我才不会再想些什么多余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期末考完一段时间一直在补课,那天打扫完卫生快到下午了,班上同学如释重负一拍而散,吵吵哄哄地嚷着假期生活怎么过。
我收拾着东西算来差不多正要去医院看看。他踩着单车要我下来,说送我过去,我站在窗臺边向下看他的身影,正对上他视线,忙摇头,说太丢人了,两大男人还挤着这一小车。
他一听顿时乐了,嘿你这坐了这么久这时候开始嫌弃我这车了。他将肩上挂着的书包甩到后座上,莫不是人多您老人家还害羞啊?
我呸他,说什么鬼话,放假了您老歇着吧,可再不好意思劳烦了。
学校通知下来寒假有一批学生在x大项目交流,他也就是那数学奥赛培训,呆里边封闭式弄上一月,就过年放回去几天。我一直让他自己忙去,但他说这是正常的锻炼身体,嫌弃我太轻了点怕风给吹折了。我又呸他,那你大冬天还露两脚踝哗哗地往里边灌风呢,而这次通知出来,我才发觉自己的矛盾,狭隘,想让他别来又其实别扭不愿,耽误他多少事。
他突然放轻了声音,也就一次,我明天就走了。
也没多远,隔壁市,半小时城际,这现代社会还是挺方便的。
我别别扭扭收了书包下楼,他塞上一袋牛奶给我,还是热的。我挎上后座,捂住他被风吹起的校服外套,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一溜烟出去。
心里腹诽他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玩意儿。
早些时候妈看上去很憔悴,这段时间好了许多,可能爸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也就看妈皱纹稍稍上扬了些。
我出来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摆弄手机,频繁地开屏锁屏。他没头尾来上一句,我到时候不用收手机的。
我有些茫然地瞥他,哦了一声。
他说咱吃了饭再走吧,我说好,拐进了一家小吃店,点上五笼蒸饺,大快朵颐。我和他都热衷于饺子,热气腾腾烫的舌头发麻囫囵下肚,可能我俩那时候的姿态像被饿上了许久,哗啦哗啦吃的极快。想到这一时发笑,社会主义还能饿上人了。
他拍拍裤腿站起来,忽的将钥匙丢给我,你刚不是坐我车不好意思嘛,他痞痞地笑起来,眼眉弯弯,来,你带我呗,我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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