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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北府大狱寂寂无声,针落可闻。
洪坤瞇起眼看着对面的黑衣人,道:“这是北府的人犯……”
长孙恪不容他说完,便冷声打断:“此案干系重大,上头已命南府接手。”
洪坤脸色一僵。
二人对峙片刻,周遭空气陡然变得极冷。卫昭猛的打了个哆嗦。
在大牢里站了一夜,卫昭早已疲乏不堪,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泪花儿。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商量好,我到底归谁啊?”
陈靖淮见卫昭如此懒散姿态,心中莫名有些恼。但凡进了这北府大狱的,任你骨头再硬,也必会被七十二道酷刑吓的双腿发软。这卫公子娇生惯养,又不通武艺,却未从他眼中看出怕来。明亮的眸子胡乱转着,眼中尽是新奇,好像他来北府大狱,当真只是游玩一般。
再瞧他眼巴巴看着南府监司,倒像是迫不及待要去南府大狱再逛一圈。
陈靖淮板起脸,冷冷的盯着卫昭。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去想卫昭适才说的话。
洪坤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在长孙恪的强大压迫下,终于还是让了步。
卫昭被狱卒解下交给门外的长孙恪,又被长孙恪拎着出了北府大狱,将人往马背上一扔,策马疾驰,淹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许是困乏至极,卫昭竟一觉睡死过去。待到睁眼,已天光大亮。他恍惚了一阵,发觉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浆洗过,混着好闻的皂角清香,干凈舒爽。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发现自己那身带血的衣裳被换了下去,身上穿的是自己的里衣。
“南府大狱还给人脱衣裳啊?”
卫昭撇了下嘴,环视一圈,见屋中陈设简单,靠窗边摆放一张书案,上有笔墨纸砚。门旁角落设木架,搁置脸盆擦布皂角等物。墻角处有个衣箱,他下床走过去,打开衣箱发现里面迭放几件衣裳。
“啧啧啧,还给准备新衣裳吶!”
卫昭笑着扯出一件黑色外衣套在身上,衣裳十分宽大,并不合身,又是黑沈沈的颜色。他撅了下嘴,把衣裳又放了回去。
随后走到门口,试探着推了推门,果然门从外面被锁上了。覆又去推了推窗,也是一样。
他饶有兴致的在屋里晃了两圈,点头讚道:“南府大狱,果然舒服。”
卫儒一夜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时,有人掷了枚暗器钉在他房间窗上,上面裹着一张字条。
卫昭无事,稍安勿动。
卫儒忙推开门,却不见任何人踪迹,不禁面色一沈。侯府守卫森严,此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闯入府中,必是个中高手。
他将门关好,反覆查看这字条,思量许久,仍不知是何人所掷。直到报时的梆子敲响,卫儒不动声色的将字条烧毁,唤来仆从,准备更衣上朝。
皇宫通政殿。
年轻的皇帝一脸倦容的看着一众朝臣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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