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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子弹从小腿后侧的肌肉中穿过,在两端分别留下血糊糊的圆洞。
看着那个神秘的陌生男子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地给伤口做清洁消毒,树生的嘴角一个劲地抽搐,倒好像痛的那个人是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树生,李树生。”
真面。郑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你是钢琴老师?”
“是,我在师院附中任教,平时也收几个私人学生。”
真老实。郑直又乐了,手上劲头没把握好,疼得直吸凉气。
树生忙扑上去看他的伤口:“你没事吧?”
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无牵无挂的冷血杀手郑直剎那间毛骨悚然:这小子不会是那种有特别爱好的人,看上老子了吧?
“没事没事。”挤出一丝假笑,“你不想问我什么问题吗?”
“对哦,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小羊羔般清澈的眼神一投过来,郑直的汗哗哗地往下淌:“叫、叫我易生吧。”
“喔,原来是易先生。”
说话间郑直已经把绷带打了结,就着半杯水吞下一把药片,看得树生感嘆不已:“好厉害!我吃一片药都得要两杯水才吞得下。”
郑直抹一把汗:“我恐怕要隔几天才能行动,麻烦你了——”
树生笑出一口白牙:“没关系的易先生,尽管住在这里,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出道后第一次在行动中受伤却遇到这么只小羊羔,这算幸运还是不幸呢?我们的杀手先生深沈地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躺在树生让出来的大床上,听着小羊羔在旁边沙发上发出的轻微鼾声,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那两条修长的腿搁在办公桌上,几乎要碰到桌子那边的墨水盒。
游危轻轻将墨水盒移开,低头看着那个睡着了的年轻警察。细细地看,那五官其实颇为秀气细致,尤其是这种时候,甚至还带有几分孩子气。谁能想到这样看似柔弱温良的一个人,却能从容面对歹徒近在咫尺的枪口、在乱局中冷静沈着排兵布阵?
是太累了吧,一向警觉到连猫咪在窗臺上走过都会惊醒的吴鸣此时却睡得安稳,手里原本攥着的资料也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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