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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他其实是病死的?”江济亭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急忙问道。

被打断的小雪公主很明显非常不满,但碍于自己尊贵的身份,还有北极驱邪府府主的面子,却又不便与江济亭多作计较。

当然,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像是为了发洩不满似的,用筷子又戳破了一个馄饨皮。

“自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

江济亭这下懵了,她忽然觉得小公主的口吻就很哲学,真的很哲学。

什么叫是也不是?她觉得这个问题就很深奥很玄乎,一个人怎么能是病死也不是病死的呢?

正当江济亭在细细琢磨着,公主殿下这话中的玄妙哲学之时,一旁的洛行澈三个字字足矣道破一切干坤。

“是叛国。”

“那只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应天雪咬着牙冷声讽刺,那激愤的样子,像是被判罪的人不是诸葛涣,根本像是说她自己。

看来这位雪公主殿下和应天君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啊。江济亭看着公主殿下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吸了吸鼻子,暗自心道。

而另一旁的紫微帝君,却始终不发一言。

洛行澈像是并没有註意到雪公主的这一应激反应,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后来?”

“再后来,涣涣没有告诉荀北尘他被应天君再次召见的事情,或许那时他便已然知晓自己要面对什么,而他的选择自然是由自己独自一人承担。

“当日对峙大殿之上,应天君摒退左右,只留涣涣一人于殿上。他责他妖言祸国,损害应天运势乃是叛国大罪,而涣涣不愿祸及亲族,当即便认了罪。

“他还说,‘陛下可愿赐罪臣馔玉美酒?臣自知罪责难逃,无颜再见长亲父母。还请陛下,恩准。’谁能想到……”

小雪公主说到这里时,不由微微低下了头,神情恸然,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谁能想到,那一日,便是永诀。

小公主略微顿了顿,盯着那碗凉透的馄饨有些出神。

“他曾还说过,他早已不求善终了。怎能想到一心只为光覆门庭的忠良如他,终是落得此般田地。”

这时,应天雪猛然抬头,一脸这区区几十碗馄饨根本都不够抵她这番话分量的眼神,神情倨傲地看着,尤其是满脸呆若木鸡的江济亭。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说真的,听完小公主的此番讲述,着实让江济亭对诸葛涣这个少年,肃然起一波战术后仰,以为敬了。

于是,江济亭装作不经意间瞟了两眼另外两个人的反应,温止澜蹙起了眉峰,不知是哀于悲情,还是悼有不公。

就连另一边一直不怎么在线的洛行澈,也陷入了沈思。

个个神色凝重的样子,使得气氛也沈寂得出奇,就连巷间的叫卖吆喝声,都显得十分突兀了起来。

这时,沈默良久的紫微帝君最先开口,“先前所言的那位名为白下景的少年,是为贬谪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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