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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吧。手指冰凉的那短暂几秒钟,荀飞楞楞地盯着薛诺昏睡的模样,一动也不动。
可当下一秒他清晰地看见薛诺因寒冷而颤抖了一下,心臟像是被骤然被抓紧般,以至于他条件反射地就去抓薛诺的胳膊。
手下的衣料传来冰冷而略带湿意的触感,还未反应过来的薛诺未等彻底张开眼睛,便被扑面而来的怒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坐这儿干什么?!”荀飞楞是拽住薛诺的胳膊把他从冰冷刺骨的臺阶上提了起来,“这都几点了!我都说了我就出去一趟让你别管我,身上就穿着件毛衫也敢往这雪里站!!”
薛诺神色淡淡地推了推荀飞,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一步,谁料被臺阶一绊就一屁股坐在了刚才坐着的地方上。荀飞还欲说什么,便见薛诺用冻僵的手指在臺阶上覆盖着的一层薄薄的雪中摸索着什么。
荀飞这才註意到雪花之下的牛皮本和笔。
“再出来时顺手带上了门,出来没见你,忘带钥匙。”
荀飞接过牛皮本,看见被雪水浸得有些皱的纸上薛诺颤颤巍巍写下的几个字。越到后面,字越是混乱,他几乎要读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烦躁地将牛皮本塞入兜里,连同将薛诺手里的那根笔也拿了过来,“行了行了,赶紧上楼吧。”
待视线不经意划过薛诺的面孔,荀飞却又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抚上薛诺的额头。
“你发烧了?!”
即便被荀飞粗鲁地按住额头,薛诺依旧一副迷迷糊糊的神情。
荀飞不敢延误,一把拉过薛诺的手将他带进楼道。碰到那因冰冷的雪花而僵硬的手指,荀飞心中猛地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半拖半抱着将薛诺小心翼翼带进了家门。
厨房和客厅的灯都还亮着,那半碟子腌黄瓜也没来得及收起来。荀飞将薛诺扶到了自己的卧室,给他换衣服、量体温、找退烧药、擦洗身子,这一切都表现得与先前的厌恶抗拒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荀飞心中对自己是分外不明了的。
令他的脑袋渐渐有些发懵,可他的动作却有条不紊,一系列动作清晰得像是被人上了发条。他不知道怎的,手指接触的每一项物品的触觉都无比真实地印入脑海。热水的温暖,毛巾的柔软,药片的光滑,衣服的湿冷,以及此刻,薛诺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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