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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情很好,二师兄在给他捶背捏肩,林将军捏着茶碗微微仰头看天,红日正裹在云里像个饱满的花苞,他忽然嘆道,一恍这么多年了,记得咱们兄弟四个最后一次相聚还是你辞官归乡那会儿。
师父瞇着眼睛,笑了笑没说话。
林将军忽然轻咳了一声,正色道,照我说,哥几个从结义到现在,从意气奋发到各自零落,唯大哥始终不忘初心。心思通透,就算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也只能望其项背高山仰止,当年三哥遭了难,若不是大哥急流勇退未雨绸缪于万千劫火中护得宁家遗孤……
打住打住,师父不耐地挥手,随即朝我看了一眼便转回去,四弟,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谁教你的,谢老二那厮?
林将军抱臂一笑,大哥明鉴。
哼!师父愤愤不平地啐了他一口,就他那样的白眼狼,老子在这开了二十年武馆都不见他来打半声招呼。亏我前些年还念旧情给他送了鱼,狼心狗肺,薄情寡义,文人都是白眼狼!
师父一边骂一边捶桌,震得腊梅树上的积雪簌簌地掉下来落了一头。
二哥知道您要发这通邪火,三日前让我把赔礼带上了。林将军道。
师父突然哑了火,有些意外地挑眉,他倒是未卜先知,算计到老子头上了。
二哥这人就这脾性,大哥莫怪。林将军笑了笑,他托我送幅字给你。
长卷的生宣一展足有六尺,谢治中一首鬼斧神工的狂草让师父和林将军两个人都不明所以,只有三师兄一口茶喷了出来。
谢老二什么鬼画符?师父蹙眉,饺子,你是他门生,认得是什么字?
三师兄定了定神,恭敬道,为老不尊。
师父一楞,神色极为肃杀。
林将军似乎见惯了这等互相挤兑的情形,微微牵了嘴角便无多言。
师父拿起水烟抽着在院里转了一大圈,气极反笑,谢老二这衣冠禽兽泼皮混球尽拿读书人那套来消遣老子!
长义哪里敢消遣大哥?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走进来一人,拥着及地的绒褂袍,一身着装很是清简,凝练坚定的眉目之间透着股严肃自持的气质,谢治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神情依旧冷淡,儒生仿佛与生俱来的平和目光只与师父淡淡对视了一眼,我便闻到了某种冷静的挑衅意味。
而下一个瞬间,师父抓起一把雪掷了过去。师父手脚太快,谢治中毕竟是个不惑之年的文弱儒生,这一躲竟是没躲开,竟被砸了个满脸。谢治中不知是气是笑,你可当真对得起我送你的这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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