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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宫殿楼宇蒙上一层水汽。
药阁的烟雾打碎在寒雨里,韩枫盘腿坐在蒲团上,视线随摇曳的炉火飘忽不定。
一如从前,是他的亲传徒弟。
药尘半生杀过无数人,无意也好,有意也罢。坐在这个位置上,谁的手能干凈。
药尘半生救过两个人,两个对他意义非凡的人。
一个是耳提面命的徒弟,另一个的意义不言而喻。
大概是这世界上,可以真心交付信任的全部人选。
高位者见惯了背叛的戏码,他的父亲曾为江山毫不犹豫交出母亲的生命。
只是这相救之恩,亲传之情,竟也抵不过金制王座。
“师父。”韩枫知道他在背后,手中依然拨弄着炉膛,轻轻唤了句。
“嗯。”他淡淡应着,脚下碾碎枯叶声像极了心跳。
韩枫站起身,整了整墨绿外袍,转过的面颊上是谦卑恭敬的笑。
两人面对面走来,相遇,同时停下步伐。
“有什么要说吗?”雨水融进长袍,沿胳膊一路淌过手腕,指尖,映着天色的剑身,最终落在水坑,激起一个个水花。
“如您所见。”
他还记得初遇时男孩破旧的衣物与一身的伤。现如今站在面前的青年挺拔俊俏,弯腰朝自己拜了又拜,收徒那天孩子认真的表情窜上脑海。
只觉得平日里轻巧的佩剑突然沈重无比。
两人沈默着,雨点淅淅沥沥浇灭夕阳,药阁中不再有烟雾飘出。
借着光线昏暗,韩枫一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对方想做什么。也是一瞬,不想再费力,任由韩枫控制右手的动作。
之后他听到血肉被刺穿的闷响,夜色中看不到飞溅的鲜血。
“师父,为什么要去出云。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死在今天,会幸福一些。”韩枫开始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积水被他杂乱碎步踏的哗啦作响。他凑在药尘耳边,细声说下最后一段话语,沾了血的手掌颤抖着覆上药尘的侧脸,“师父,我在地狱等你。”
他望着韩枫倒下,就像杀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等雨水夺去尸体最后一丝温度,转身离去。
谜底解开了,原来是这样。
宫灯依次亮起,他突然有些怀念萧炎温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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