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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赖床的功力是一等一的，都十一点多了，他还抱着陶言不肯撒手。
陶言心急如焚，明天是最后一门考试，她从没在考试没结束的时候起床这么晚，还不看书。
“十一点了，我该去学校了。”
张佑显然醒着，只是“嗯”了一声，再没了下文。
“明天还有考试，我要回去看看书。”
张佑的脸贴在陶言肩窝，用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蹭着她，“是吗？”
陶言推开他的脸，“那你还不赶快放开我？”
“不急。”张佑像无赖一样，两条毛腿缠住陶言的小腿，“再睡个回笼觉。”
“再睡就成午睡了！”陶言在被子下折腾起来，“别用腿夹我！”
“老实点。”张佑摸到陶言屁股上一捏，感觉手感不太对，再仔细摸了摸……
“我操，你穿的什么？大裤衩？”
陶言想咬死他，什么大裤衩，明明是穿裙子必备的安全裤。
陶言觉得张佑的态度变了，刚开始的时候，明明是他要看自己的脸色说话，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的，现在却整天把“欠收拾”“老实点”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掐脸拧屁股的。是不是自己不如陶小言有威严，太软弱可欺了？
陶言把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张佑一边翻手机一边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陶言极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随便。”
张佑楞了一下，表情都没了，在陶言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一把陶言抱上洗手臺，恶狠狠地说：“你再跟我吊个脸试试？”
陶言高冷的劲儿维持不住了，就此破功，“我生气了！”
“你就是欠揍。”张佑说完一口咬住她的嘴，跟对付仇人似的，下了狠力气啃咬。
陶言被推着靠在镜子上，臺子上的瓶瓶罐罐在她挣扎的时候掉了一地，而且她越挣扎张佑越来劲，她惨兮兮的，趁着空当喊了句：“疼……”
“再敢跟我摆着张脸，我非治你不可，听到了吗？”
陶言捂着嘴，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送陶言回学校的路上，张佑还是余怒未消，或者说是心有余悸。
其实他之前受陶小言的冷脸已经快半年了，每一次看到她一副无话可说、无所谓的表情，他就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热情被她一点点磨光，只因为对陶小言是他动了心思想和她认真在一起，他才忍受了下来。
他知道陶小言是个挺活泼的姑娘，她所有的不耐烦只是对着他一个人而已。陶小言出院后的这些变化，刚让他松口气，以为自己看到光明了，她突然又来这么一下，让他瞬间傻了。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陶小言恢覆成以前那样，他是再也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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