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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张
六年前,夏。
医院走廊寂静而空旷,少女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神情发木地盯着地面,窗口有风不断吹进来,她才后知后觉,慢慢拢了一下身上的薄披肩。
走廊那头有人在说话,明明压低了嗓音却适得其反,听着越发清晰。
“这个病,今天做了检查等化验结果出来还需要重新评估,万一要是不行,要不联系联系她舅舅,打听打听香港,或者国外有没有办法。”
“阿愿才十八岁,我不想让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如果病在我身上也就算了,人活半辈子,治好治不好都无所谓,她还那么小,我只想让她健健康康。”
窗外雨声滴答,裏头良久,才听见中年男人疲惫地应了声,“那要多少钱。”
余愿低着头轻呼了口气,凑巧赶上医院热闹,耳朵裏又窜进另外一道陌生的对话,像是左边病房裏的女人生气又着急,一把拍在什么金属物件上,轰隆一声响,“他现在都被您惯成什么样了?他跟他亲爸动手!”
“妈,就你这个当奶奶的袒护他,下午刚手术完,这回老陈是胳膊和肋骨两处骨折!”
“他亲妈走的早,我一个当后妈的也不好管教他,但这事是不是做的太出格了!”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左边铺天盖地的谩骂,右边前后踱步的着急,一间病房,一道走廊,她夹杂在两头截然不同的对话裏,不自觉偏头瞧了眼旁边同坐在椅子上的男生。
萍水相逢,二人却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少年稍仰头靠着后面,双手环胸,轻阖着眼,像在补觉。
余愿刚坐下时他就这个姿势,心底默认他睡着也就轻手轻脚,没惊了他。
这会儿要不是见他在听到那句“白眼狼”后轻皱了眉,她在这儿坐一晚上也发现不了他压根没睡。
四周寂静也嘈杂,裏头的骂声还在继续,“以后给您养老的还不是我和老陈,还能指望那个小白眼狼不成”
“小白眼狼”陈知让没骨头似的往后靠着,硬邦邦的金属在腰后有些硌得慌他也没睁眼,反应几秒才听明白,裏头这话裏话外都是说给他听的,包括那句“白眼狼”。
这会儿夜裏犯困,他这个“小白眼狼”懒得争辩,毕竟在他的逻辑裏,就算是chusheng也是要睡觉的。
余愿瞧了眼他,又看了看光秃秃的地面,可能是那晚“同舟共济”的使命驱使,她犹豫再三,还是出声叫了他,“哎。”
算是谩骂和焦急中的第三道声音。
带着轻微的试探。
陈知让缓缓睁眼,偏头,发现跟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一个姑娘,姑娘穿了件浅色长裙,从上到下,清新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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