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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去,果然是李瑾阙。他一身玄青的窄袖对襟衫,正抱着手臂站在卖胡饼的房廊下笑望着我,夕阳在他的袍下斜划出一道影子来。今日他腰间并无物什,利落的紧。
身后是阿伯忙碌的身影,还有正往外拂的麻油香。
我一楞,自己怎在朱雀街上。再定眼一看,原来轿夫并没有走坊间,而是从朱雀街绕行的。
我见他踏了青石板走过来,微有些晃神。左不过前几日里才见过,今日一见却又像是变了一副样子,人愈发蓬勃,看起来倒是活泼了几分。,“兄长怎会在此处?”。
“今日老三恰得空在家没往出奔,我们兄弟几个便约了来去那望春楼吃杯酒,可巧我刚准备转转,就遇见了妹妹在此处行侠仗义。”
我见他抿唇笑着,又忆起之前在望春楼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又是望春楼么?
“小姐今日...大可...不必管...这桩事。”刚才那小仆已缓缓地从地上爬起,头发松散着。
我瞧着他那双眼睛倒是溜圆透亮,鼓了鼓胸脯,“此事我大可不必管,可既在我轿前发生了,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其实我此时已心生懊悔,只怪自己太冲动,没有多大的能耐却还爱强出头,怕是往日里的书都白读了,也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妹妹可知今日那人是哪家的?”李瑾阙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瞧着我,我闻言摇了摇头。
“那是校尉赵府上的,你平素极少出门怕是不知,如今正得圣眷的赵美人就是从这儿出去的。”他凑近在我耳旁细语开来。
这下我心下着实骇了好几下,赵美人我当然知道。她去岁进宫,不过是启华殿的小宫女,照顾着启华殿王良娣的起居,一直颇称人心意。后来一夜承了盛宠,便升了御女。
好巧不巧,年末那王良娣便害了病去了,据说她伤心的不得了,在启华殿的寝殿里守了一晚,后来王良娣仅有的一女仪远公主也求了皇上让赵美人当了她的阿娘。
起初太后只觉荒唐,可皇上言,八岁大的孩子所言想必都是真心,王良娣在世时也与她朝夕相处,把仪远公主交给赵御女抚养也是放心的。遂又成了仪远公主的养母,亦被封为正四品的赵美人。
我不晓得这些算不算宫闱秘事,也是今岁年初皇宫宴会听了来的。起初我认为那仪远公主必是个玲珑乖巧的阿姊,可是后来太液池一事之后我才真正发觉“所见非实”之意。
今日见了清河公主,竟又觉得“所言非虚”似是错的。这世道,怕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罢了。
那天之事只娘和赵美人殿内的小夏子瞧见,我决计不能空口白话的去告了公主,她也是抓住了这点才更肆无忌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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