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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里疾走了一路，莽莽撞撞地撞到了不少人，吉天佑却没有心思去道歉。
直到来到培训中心西面的一个小庭院里，他才停下脚步，有些手脚发凉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梁霈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当初他搬进来时梁霈留给他的。大概是出于方便联络的考虑，他留下的是一个私人号码。之前虽然也有想过打这个电话询问他回不回家吃饭，自己好方便准备晚餐，却还是因为怕打扰他而作罢。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次拨这个号码，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你好。”
那个低沈的嗓音传来时，吉天佑瞬间神经绷紧了：“梁先生，我是吉天佑……”
“有什么事？”
梁霈的语气一如最初的冰冷，吉天佑还是鼓起勇气问：“是有件事情想问您。培训营这边有人说……说我是通过您的关系才进来的，是您给高姐打电话让我通过的……”
“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那端沈默了一会儿，然后是梁霈不带感情的声音：“这件事，很重要吗？”
“很重要！”手心已经满是汗了，他却少有地坚持说，“我不想靠关系走后门进来！”
“是吗？”梁霈有些不经意地说着，“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人说的是真的呢？”
吉天佑握着电话的手冰凉下来，然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确实是我给高沁敏那边打了招呼。”
吉天佑如遭雷击，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们说的，居然是真的……
即使之前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预感，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一股强烈的欺骗感和羞耻感还是涌上心头。
他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旁人眼神里的鄙夷，他可以无视，可以忽略，但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这里不是他的位置，他即使留下也不过是个笑话！而他背负的罪恶感更会时刻萦绕心底，挥之不去……
“退出”两个字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你想要退营吗？”梁霈低厚的声音传来。
吉天佑再次僵住了。
梁霈居然如此轻易就洞穿了他的想法。
“如果你想做退营这种蠢事，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打算。”梁霈毫不留情地说，“认清现实吧，你的骨气在这里一钱不值。”
“我……不会退营的。”吉天佑紧紧抓住手机。他所有的未来都押在了这一局上，而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即使是靠关系通过的，但如果现在退出，他会不甘！
“很好。”
“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这样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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