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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如墓穴,寒风如冰锥。
漫天白纸,如天女散花,落入茫茫冰雪中。
只见那冥事浩浩荡荡足有几百人,四个魁梧壮汉着白色皮袄“嘿咻嘿咻”的抬着棺材。队伍最前头有二三十个吹唢吶、掐锣打鼓开路的人,棺材后面又有几十人抬着用冥纸做的各色阴宅,阴船。队伍行走在京城护城河旁,来往看客无不细细碎语。
“看,这是哪家人死人了,这样气派。”
“听说是青海堂……”。
然而葬礼中格外显眼的便是退伍前头的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即穿着素服,在漫天大雪中哭喊着,也盖不住她的美艷。
可令众人奇怪的是,最前头手捧着牌位的小女孩,神色却无异常,不哭不闹,倒是那双眼睛,满是苍凉。仿佛已经在这尘世挣扎许久,看透了死生。
奈何天地间沧桑巨变,只在一夕一朝。
那小女孩模样不足十岁,众人感嘆她年少失亲,只见雪天路滑,“嘭”一声,她就摔在地上。
只见跟在女孩身后的貌美女子,跑上去,哭丧骂道:“你爹死,你不哭也就算了,他今日上路,你居然还把他的牌位给摔了,你是何居心,才狼虎豹也没有这样的心肝,难怪你要被逐出师门。”
小女孩没有说什么,只伸手把牌位捡起来,抹了抹上面雪花。
那貌美的女子却一把抢过来,道:“不用你了。”接着又大哭起来,道:“我的夫君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那么走了,留我一个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还有这样不争气的女儿,我是打她不得,骂她不得……”。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着队伍越来越远,她的膝盖正在流血,一步也走不了,只能站着。好似老天也发觉她的痛楚和无奈,雪越下越大,恨不得把她这个小小的孩子淹没在这冰雪中。
她的脸色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只有轻盈的雪花沾在她的睫毛上。
女孩终究不知:人死哭有何用,悲痛哭有何用。
她终究也是难过也会笑的那种人。
“爹,爹……”。
“姑娘,姑娘,你醒来,你终于醒了。”
无忧睁开眼睛,玉莲迎上来,她眼肿如桃,没有昔日明眸,见她醒了,更加伤心的哭起来。
无忧笑,开口:“你哭什么,我不是醒了么。”
“我不哭,不哭。”玉莲如此说,却还是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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