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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下,卫常恩面色雪白,楞是出了一身冷汗。饶是如此,她仍是强自镇定了下来,将视线再度往那尸身上移去。
丁牧野看她了一会,低声道:“可要紧?”
卫常恩抿唇摇了摇头。
虞树贵已然吓瘫在地,原先黝黑发红的脸一片灰白,嘴裏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地指着那尸身道:“三……三哥……怎……怎么会……”
丁牧野冷着脸觑着地上的尸身,又瞧了虞树贵几眼,好一会都没出声。
清文在仔细勘验周遭环境,尸体位置在哪,离坟地多远,河边多远,尽数记了下来。
卫常恩道:“大人。你看他的手。”
按在地上的手瘦得和爪子似的,但上头并无什么泥土,有几个指甲倒翻,手指上暗红的血迹已经干了。指甲缝裏头却干干凈凈的。
“死后被摆成这样的。”丁牧野了然。
卫常恩点头,凶手刻意将尸体摆成这般模样,不知是何深意。
她这么想,丁牧野刚好问了出来:“虞树贵,今早你可见过他?”
虞树贵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惊慌,浑身抖个不停。听见知县大人发问,他仍有些神思不属:“没……没见过。”
丁牧野看他片刻,见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便又问道:“这处坟地,他不是第一次来?”
虞树贵一楞,张了张口,下意识看向地上的尸体:“应是第一次。许……许是郭氏同他讲的地儿吧。”
丁牧野没应茬,抬头四顾,看向这处坟地的周遭。
坟地靠近河边处有许多半人高的芦苇,绿叶长桿子,能遮点视线。另外三面皆是菜地和荒地,空旷少人。约莫半裏后才能瞧见塘河县内的一处村庄。
若有人在此地sharen,借了芦苇的遮挡,确实无人能瞧见。
卫常恩此时将视线从泥地上抬了起来:“大人,若猜的没错。此处便是案发地,死者可能是被勒颈窒息而亡。”
虞树贵几不可查地颤了下。
“怎么说?”
“你看这地,像不像是被脚后跟刨出来的?再看死者的鞋跟处,泥土臟污较甚。寻常走路不该这般。”卫常恩指着近旁一处地面说道,又微微蹲下身指了指尸体的颈项,“两侧并无勒颈痕迹,可见凶手许是徒手sharen。”
“临时起意。”丁牧野补充道。
卫常恩点了点头,又觑了一眼虞树贵,轻声问道:“你最后一回见到他是何时?”
“昨夜。昨夜三哥在草……草民那用的饭。吃完就回去了。说……说郭氏给他收拾好了住处。”
“可记得时辰?”
“天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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