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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
失眠的第十天了。我没有戏可以拍。
剧组解散了,导演和编剧去了澳大利亚。我的签证迟迟办不下来。
最近办护照要回答许多问题,说自己去留学,要出示学业证明。我没有,他们不让我走,要我解释,到底为什么想出国。
我说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只是人家导演带着钱跑了,我在新疆晒了两个月的大太阳,得把钱拿回来啊!
和我一组的人,很多都失业了。正剧轮不到我们,只能接小话剧、小品……本子不好,说话都没有逻辑。我又不能反驳,编剧就坐在旁边,他会批评我。
你知道的,我脸皮薄,人家一训我,我就要哭。我哭了好久好久,结果越来越多的人找我谈话,还有人偷拍我。
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来吓唬我?那些人时不时地打电话,手机一响,我的心都要蹦出来。周末还要参加素质培训,大家都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反正都要凑在一起,看那些思想教育的课。
我都不敢上网了。裴深,我真羡慕你,你都不用那些社交软件。真好,我该向你学习。我还看到自己的照片了,在一个网站上。我被称作什么……不完全革命派的典型,我好像被人扒光了放在手术臺上。我不要,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活着就是这种感觉吗?人为什么不能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裴深,请你告诉我,悲剧才是真正的永恒。
辛甜甜
某年某月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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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甜甜:
我是裴深。睡眠不好,不如试试体育运动,或者喝杯热牛奶,对身体大有益处。
你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文艺界掀起了许多浪潮,为了迎接新时代,上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比赛。什么样的人都行,作协委员、文艺兵、高中生,甚至农民工都可以参加。
註:这里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艺术是来源于人民服务于人民的,我只是对于范围的宽窄表示惊嘆,并非是瞠目于檔次之高低。
另註:我的父母也都是农民工,我是农民的孩子。高中生后生可畏,同样令人敬佩。
书归正传。我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本打算投几篇诗探探路,不想竟被驳回。
按照大赛要求,只能写反映三十年来变革的,而我写的是男欢女爱,不予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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