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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了,风很冷。
迟意骨只身一人站在石桥的围栏外,下面五米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只觉得心里被堵的快要窒息,需要一个寒冷的寂静的地方吹吹风。
木然望着夕阳洒落的河面,过往浮现。
迟成慕结婚那天,她在婚礼现场勉强扯着笑,看着美丽的新娘幸福的挽着他步上红毯。
大家都在笑,都在祝福新人,她被那种美好的气氛感染,竟然一点都不想哭,只是好像有个地方空了一块。
后来迟意骨对宋筱柔说,你的江远娶了别人没什么好痛的,最痛的是你看着他娶了别人,还要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舅舅好,小舅妈好。
每次她都微低着头不去看他们,乖乖的问好,然后迟成慕会像往常一样轻轻的揉她的发顶,说意骨丫头又长漂亮了。
长辈,他是她的舅舅,是长辈。
迟意骨每次都在自我催眠,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得了精神病,不然为什么会对亲人产生那种感情。
少女梦已然破碎,她把一直隐藏的感情继续隐藏,让它烂在心里。
还未腐烂的干凈,这份感情剎那之间变为了恨,又在今天转化成了茫然无措。
迟意骨觉得一切都太可笑,太骯臟了。
就像旧时迟家客厅里摆放的那棵高大茂盛滴水观音,看起来光鲜纯凈赏心悦目,根茎里却隐含着令人感到剧痛的汁液。
她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之后迟家还是迟家,她还是那个偷偷暗恋自己舅舅的少女。
迟意骨抬手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立刻感到钻心的疼。
“不是梦。”她喃喃。
……
身后开始有人围拢,议论声越来越杂,却没有谁敢上前。
“姑娘,有话好好说!别想不开啊!”
“有事跟阿姨说!咱别做傻事!”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回来吧小姑娘!”
“快报警!再打个120!”
……
很多人劝着,没有谁能想到在美好的夕阳下会有人选择轻生,就像陈骜与没有想到他只是去了厨房又接了个电话的功夫,迟意骨就站在了桥边摇摇欲坠。
一路跑着找来的陈骜与气喘吁吁,在穿过人群看着迟意骨单薄的背影时瞬间顿住了脚步。
“迟意骨。”他小心翼翼喊生怕吓到了她,声音掩饰不住的稍颤,“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过来。”说完,陈骜与前进一步想要去拉她。
迟意骨似乎感应到陈骜与的意图,开口阻止,“别过来。”
转头看了看不安的陈骜与,又回头看着橘红的夕阳,她轻轻地说:“我没想跳下去,只是想吹风。”
陈骜与心头一紧,柔声哄她,“过来,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吹风好不好?”
迟意骨没有回答,陈骜与又说:“别这样,不要在意过去的事了。”
如果不是他出门寻找之前路过那个房间看到凌乱的遗物箱,他一定不会想到尘封已久的事就那么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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