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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或许是天意弄人,也或许是他二人本就缘淡福浅,兜兜转转也不过几年光景,倒好像是过了遥遥一生了。
江言初坐在疗养院的秋千上,手边是将开未开的迎春花,耳边回荡着海浪翻涌的声音。
几年了呢?距离那个刺骨的寒冬已经几年了呢?
犹记得那年二月末尾,天气比起今日来坏了许多,但那时倒也不觉冷,只觉得心裏有一团火逼着他,叫嚣着要赶紧见到严溪亭。
不过到头来,竟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江言初回头看向晓琳的背影,嘲讽似的笑了笑。
几年过去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严溪亭到底是怎么死的,其实别人也从未告诉过他严溪亭死了,只说和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
可他脑子裏明明白白地装着所有的事,那日心臟骤缩的那一刻,他便明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往后不过是茍活度日罢了。
晓琳叫来看着他的护工小姐姐走过来,拿着毯子轻轻盖住他的腿,柔声问:“冷不冷?怎么光脚穿着拖鞋就出来了,一会儿该冻的发红了。”
江言初抬头看她,她大概今年也就二十岁吧,跟晓琳当年一样的年岁,他轻轻盖住护工的手,摇摇头:“没事的,今天天气很好,你不用这么费心地看顾着我,别把光景都耗在一个病人身上。”
小姐姐楞了一下,一时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不过怎么说也是听过他的故事的,不过一会就明白过来。
他大抵是将自己当做那个人了吧。
她勾勾唇,眼裏多少带着心疼,“没事的,人生时日长的很,有些事总是会过去的。”
江言初哈哈笑了两声,他很少这样开怀地笑了,不过也只是嘲讽自己罢了。
护工小姐姐在他身边呆了一会儿,怕是觉得尴尬,就站到离他不过一米远的距离去了。
江言初望着海面,望着那个曾经跳下去的堤坝,那裏有一个被撞坏了裂口的围栏。自陈杰跳海一事后,疗养院停了好久才开,这修围栏的事也就耽搁下了,一直耽搁到今天。
不过也倒是省事了,省的跳下去之前还要撞得头破血流,太疼了,他已经疼了很久了,不想再疼一次了。
晓琳半年前也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也不怕日后没人照顾她了。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泪,扬声道:“小姐姐,你可以帮我告诉晓琳拿药吗,我还没吃药。”
小姐姐应了,低头拨电话。
江言初站起身来,毯子滑落在地,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自十六岁生活的疗养院,随后决绝地向堤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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