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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薄斐然找了个人来见我。
是之前我见过的何律师。
他穿着笔直的西装，站在楼下客厅里。看到我下来。朝我伸出手来：“夫人。好久不见。”
我心中诧异，薄斐然从后面拉住我的手，“我知道百润的事情你一直都过不了心里那关。所以找了何律师来见你。”
道理我都懂，可是何律师不是莫晓的人吗？
他看出了我这个疑问。主动说道：“夫人放心。今天我来这里，莫先生是知情的。”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觉得自己矫情了，他也不是莫晓的私人律师。
乔安虽然已经死了，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但是我和莫晓之间却好像是有了一层隔阂。
这两天莫晓给我发了不少的信息。我也没有回。
此刻看到何律师难免失态。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公事公办的对我说：“关于百润的账本，我已经看过了。初步可以判定为经济犯罪，以逃税漏税的金额来看。十年有期徒刑是跑不了的。”
“但是他现在已经缠绵病榻，是个将死之人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候就算告了他，也没什么用。他依旧可以申请保外就医，劳神劳力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妈妈呢？”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悲戚。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对簿公堂。
我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乔安同谋杀死了我的父亲，又将我推进了手术室想要剥夺我孩子的生命。我就忍不住颤抖。
那是我妈妈啊，即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啊。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
何律师显然有些犹豫，于是薄斐然敲了敲桌面：“何律师，有话你尽管直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好吧，令堂的事情倒不算太麻烦，我已经调查过医院的监控，对于她谋害您的证据已经完全掌握。”
“护士的口供也已经拿到，人证物证俱在，故意伤人她是跑不掉的。”
我有些楞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律师说：“夫人，您如果想清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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