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我又梦到了北仑河。
深秋里的河面雾雨蒙蒙,乌云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团状,似乎随时都会引发一场雷暴。
我站在河心,脚底轻飘飘的,似乎空无一物,随波逐流。
我低下头,想去看水里的情状,却什么也看不清。波浪里面似乎有东西,我随手一捞,手里却掏出一捧腥红粘稠,是血。
忽然河面上吹起了风。狂风骤起,似乎要将重重的迷雾整个吹走。
我被风吹得站不穗,几乎要跌倒。风雨中伸过来一只手,将我牢牢地抱了过去。
是彬。
他深深地看着我,漆黑无底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忧愁。他苦笑着,轻垂的眼角上沾着水滴,不知是雨滴还是眼泪。
他紧紧地搂着我,似乎怕我随时会挣脱一样。
我想去回拥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我绝望地想要去捕捉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鬓角,却一次次地穿过了虚空。
我顺着彬哀伤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破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倾註进了北仑河。
湍流不息的北仑河。
突然彬松开了手。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拖去,颈椎被一个粗糙的手掌抓住。
是姚江。
姚江目光空洞,形同一具行尸走肉。他用“虎咬”的手法将我提到半空,让我连半分还击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我看到了瞳。
瞳在微笑。她仍然穿着那袭白色长裙,走到彬的身边,温柔地抚摸上彬的脸庞。
彬毫无表情地回望着她。那目光里,是空洞,是迷茫,是绝望。
瞳递给彬一把刀,lovelessanddelawaremaid。彬拿起那把刀,转过身。
他们身后,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白大褂。我看到了mia。
彬毫不犹疑地向他们走了过去。手起刀落。
我大叫了一声。
“他怎么样了?”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说。
“收缩压69,舒张压38……他、他……”那个熟悉的、年轻而瑟缩的声音说道。
“少啰嗦。上血小板,四个单位。血浆包也给他吊上。”那个年长的女性声音平静地说。
“可是……他颅内压降得太低了……”那个年轻声音带了些颤抖。
“后备箱里有高渗盐水,你,别傻站着,跟他一起去把备用药剂箱扛过来。你先给他颈动脉註射一剂甘露醇,我给他做深静脉穿刺。”年长的女性慢条斯理地说,“过敏试验结果还要10分钟,解毒血清15分钟起效。我们只需要保证半个小时以内,控制好他的失血性休克就行。”
“可是……解毒血清真的有效吗?”女孩子快要哭出来。
“哦,那我可不敢保证。”年长女性漫不经心道,“毕竟,我的任务是来sharen,又不是来救人的。”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