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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日的许度一脸茫然,贝海泽道:“师父他是真心为了你好。我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任何事这么婆妈。”
许度忙着想少女心事,脱口而出:“他心里只有采阴补阳。”
天哪!许度你在胡说啥?!
贝海泽只当她童言无忌。都说医者父母心,父母也都有一颗医者心,想要治好子女的顽疾:“事不宜迟,咱们一鼓作气地把准备工作都做好。根据师父安排,我带你去健身房报名。”
许度心内一紧:“不去健身房啦。我身体很壮实,不需要锻炼。”
“哦?”
她举起小臂,拍了拍肌肉:“我可以空手开所有瓶盖。”
贝海泽失笑,扫一眼她的人字拖:“车停得有点远,你介不介意和我走一段。”
许度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贝海泽便迈开长腿走在了前面,许度紧紧跟上。才走出十来米她便觉得不对——贝海泽走得大步又利索,她只得加快双臂双腿摆动频率。
这是什么?医生的速度?她的小短腿是父亲遗传,那许昆仑在医院怎么走路?手刀前进?
“餵,慢点……”
贝海泽置若罔闻。百米之外是一座行人天桥,他一步跨过三级臺阶,轻盈矫健;许度只得张着嘴继续追随。
她可不愿意被抛在后面那么狼狈。不然在他眼中真成了毫无社会责任感、只知道“采阴补阳”这种猥琐字眼的啃老族。
她只顾着跟上脚步,浑然不觉身边街景改变。直到贝海泽在一臺蒙迪欧前停下,气息平顺:“到了。”
“你很赶时间……”她直起腰,再一看,他们不就在古德咖啡馆的斜对面吗?!没有不许横穿马路的标示,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弯过天桥?她激动得伸长手臂,指住街对面,“你……”
贝海泽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抬起腕表。
“快走不到三百米,就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心速加快、脸色潮红,身体的状态最能说明问题。你真的需要锻炼了。”
嘴上说不要,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嘛——等一下,许度你在乱想什么?!
看来她不是那种一味驳嘴的小孩子。从刚才到现在,两腮时不时就是气鼓鼓的,嘴上倒没有非要占上风。就是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哪怕从来没有受到过来自父母的教育,还是会慢慢显露出和父母相近的表情和性格来。这就是奇妙的遗传现象。
面前这副抿着嘴唇、眼球用力的缄默表情,还真是和师父面对难缠病人时的反应很像。
“你说话啊。你要是听进去了,给我一个反应。”不能总把沈默当做同意,贝海泽做了个ok的手势,“嗯?”
许度扭脸看着别的地方;右臂还是慢慢地抬了起来,做了个ok的手势。
虽说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贝海泽还是油然而生一股“孺子可教”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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