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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9
每个人最狼狈的时候都不愿意被人看见，许屹也是一样，当他在客厅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下意识捂住了腺体，惊呼：“谁？！”
“抱歉，吓到你了。”声音来源压着嗓子说，“许老师，是我。”
冷静下来听到‘抱歉’二字就知道是谁了，视物不清的情况下听力会比平时敏感许多，可许屹当前的状况不容许他放松，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异常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忙完了，就回来。”
“哦……”
正当许屹以为程屿风不会再搭话，准备继续摸索向前找配电箱时又听见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声音充满疲惫感，听上去心情也不太好。
“没有。”
“嗯……”
这次应该不说什么了吧，许屹心想。他慢慢挪动着步子，只要小心一点别打碎或是撞上什么障碍，程屿风不会发现的。
摸到配电箱了！
打开防尘罩果然整整两排的闸都是向下的，不知道具体哪一个是控制二号房或二层住间的分电闸，许屹一个一个将它们全部推上去，几盏小屋玄关保持常亮的灯却没有如期点亮。
为什么？问题出在哪裏？
随机找了一个分电闸按下、重启，没反应，再换一个按下、重启，反覆试了第一排所有的分电闸，小屋仍然没有变化，冰箱重新启动的声音听不到，是不是说明真的停电了？只停一栋？
不行……他已经能闻到薄荷味了……
“需要帮忙吗？我看看。”
程屿风一改旁观站了起来，毫无所觉自己现在在许屹眼中有多危险，正常步速走过去，月光投影下的许屹抱头‘落荒而逃’，连说好几遍“不用”。
这是……什么逃命姿势？以为我要打他吗？
“许屹？”程屿风伸手捞了个空，停在原地犹豫几秒，没有追上去。
如果早知道他工作日会住在小屋，他们可以多至少四个中午、下午互相了解、熟悉。现在的许老师总是游离在外，或者说独独将自己排除在外，他礼貌、客气、对谁都好，却永远有一段距离无法靠近。那段距离裏可能是他保持自我的心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吧。
如果周一没离开，许老师刚刚会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程屿风脑子裏假想出许多未曾发生、并且不会再发生的画面，游离间有一股清新的薄荷香趁其不备钻入鼻腔……糟了！！
直播间的观众不明所以……
他们听说程屿风提前回归小屋飞速赶来，结果他只是在一层溜达了两圈，行李箱被丢在沙发旁边，然后就坐下了……坐下了？一坐两个多小时，从夕阳西下坐到将夜，纹丝不动。
直到‘毛绒绒’鬼鬼祟祟出现。
他们看到程屿风的的脑袋在动，从许屹出现的方向一直跟随向右。直播间裏听不到现实中的声音，但大概是程屿风说了些什么，才会把没註意到客厅有人的‘毛绒绒’吓到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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