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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晴昼海,南疆五毒潭,两处皆为世间奇花异草汇集之所,可惜我不能远行,不然我定要去看看那五毒潭中是否有同类存在。
晴昼海的尽头,是生死树。树高三十余丈,雌雄双生,一枯一荣,生死相依。
虽有不少人对这棵情深意重的古树情有独钟,我却甚少踏足此处。
人越老,话越多,不止人如此,树亦如此。
今日则是奉了师傅之命来查探此处可有需要照料的花。
医者问诊讲求望闻问切,对花亦是如此,只不过常人只得望与切,我却可以四者兼具。
可惜我入门不久,“医术”不精,只能辨出哪些只是小病,无需照料便可自愈,哪些又需要师傅对癥下药方可痊愈。
往日我只要一踏足此处,必定引来树爷爷的一阵喋喋不休,今日却是万籁俱寂。
流动的空气中,只余袅袅琴音回荡……
那琴音美得令人屏息,既是一缕离家的愁思,又有一丝归家的喜悦,还夹杂着故人不见的哀婉,仿佛从天而来。
我不禁驻足聆听。
若要问这谷中有谁能奏出此等佳音,我只能想到琴圣苏师傅,但苏师傅前几日回了七秀坊,断不是那么短短几日就可以回来的。
我心怀好奇,缓缓靠近。
生死树下,有位师兄在抚琴。
玄衣如墨,映出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闭目抚琴,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于弦上,吟猱撮註,指腹有一层肉茧,似是经年抚琴所留。
若是谷中弟子,又有此等功力,照理说本不应如此默默无名,我却对此人毫无印象。
一曲终了,他默默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哀伤,似是自言自语道:“能回到家,理应高兴才是……”
我心下了然,原来是远游归来的师兄,难怪我未曾见过。
他的指间轻轻拂过琴弦,似在抚摸一件稀世之宝。
琴音又起,似花间蝶舞,虽轻盈愉悦却仍难掩一丝哀伤。
我虽想再多听一会,思及尚有师命在身,只得姗姗离去。
自始至终给,我离他并不算远,他却好似完全没有註意到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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