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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咫尺之外还有着身侧人均匀的呼吸声,不久前缠绵温存的欣喜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攀满脊背的冷汗泠泠。
梦中的三个场景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放。
登基之初的猜疑忌惮,和盛大长公主府的心照不宣,西戎犯边时的忧惧缄默。
以及……‘苏俨昭’淡漠到极点的目光。
真实到不像话。
短短的几个梦境跟自己真实记忆中的情景反覆交织在了一起,直搅得人心神俱疲。
谢启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梦见的与自己亲身经历的,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何况,他一直有个深埋心底的疑问。
璟之……或者说四年前大齐实际上的掌权者,说一不二的当朝右相,凭什么对他格外青睐?
他记的清楚,四年前雍和帝谢旻暴亡,朝中重臣泰半同意扶保皇九子谢繗为帝,是谁力排众议从怀恩寺里将他接出来送上了宣政殿最高的那个位置。
期间尽心辅保按下不提,即使后来金陵失守,谢烜谋逆朝中洗牌,苏俨昭的位置依旧稳如泰山。
可那场宫变还是发生了。
不惜背上谋逆弒主的骂名,不惜指尖染血徒增杀戮,只为了将他这个亲手将京城丢了的旧主又一次扶上龙椅。
凭什么?
他虽不是百扶不起的孱弱君主,却也清楚的有着自知之明,几年前的自己绝对没有让人忠贞不二的人格魅力。
遑论是苏俨昭这样的人。
窗外弯月高悬,夜色犹深。
谢启却睁眼到了天明。
晨光再一次升起的时候,安静了一夜的容晖殿终于多了几分人气,克制的脚步声与压抑的交谈声遥遥传来,昭示了新的一天的到来。
安睡了一夜的苏俨昭准时的醒来。
他自幼体弱,不免养的金贵些,对睡眠质量的要求尤其高。
撇开不久前那次生辰醉酒,苏俨昭两辈子鲜少有过与人同寝的经历,分明事前觉得自己定然睡不安稳,不想这一夜竟睡的格外香甜。
半坐起身子,他歪了头去看身侧的谢启,却见对方双目紧闭,一副酣睡未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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