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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
乌日娜坐着马在草原悠荡,她没有踩脚蹬,整个人躺在马上。一支手抬手遮住太阳,一支手抱着一个罐子,任凭马儿把自己带向何方。
太阳变得有些刺刺的了,她放下手,打量着周围。
水草丰美,曲水勾勒大地的轮廓。
落日融金,好似天姥留下的一粒悲悯的金泪。
起风了。
就这吧。
这很美。
乌日娜将头发别在耳后,打开罐子。
真是奇怪,再幽暗曲折、再坚硬覆杂的人心,到最后都会化作坦荡而纯白的细灰,让人一眼看穿。
乌日娜抚摸着惨白的骨灰,捧起一把,将它们随手扬起。
骨灰随着风飘向远方,飘向落日,如寄亦如归。
下辈子,做一株单纯而美丽的花吧。
乌日娜突然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最后一把骨灰,被她死死攥在手裏,不愿意交给风,亦不愿意交给命运。
从那之后,乌日娜脖子上多了个粉色的琉璃盒,很美,很漂亮。
大家都很有默契,从来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暗伤,见不得阳光。
可偏偏就是这种暗伤,也能从一地的腐朽中,开出最纯凈的花。
丢掉了手中空空的罐子,乌日娜再次躺在马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亦无所谓要去哪。
畲怜躲在檐角剥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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