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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日头高悬,崔浔孤身一人,擒了季殊如约来赴这场约。
季殊倒是无甚所谓,甚至嘴里还叼着根草,说话间一动一动:“其实不是你抓了老子,是老子自己送上门来给你的。”
“闭嘴。”
崔浔面色铁青,整整两日了,他连眼都没闭过,身上的衣裳还是与秦稚话别时的那一套。
自两日前久候不到秦稚,却等来一封书信的时候,他的所有冷静自持悉数崩溃,不吃不喝在城中寻了这些时候。
季殊嗤笑一声,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你让老子闭嘴,老子偏要说。要不是老子自己出来,你现在还在到处打转吧。反正也无聊,不如猜一猜,是谁绑的人?”
崔浔没有回话,只是随手从自己衣袖上扯下一块来,揉成团塞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写信的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字迹,反而大大方方展现在人面前,似乎生怕崔浔不知道是谁做的一般。
那一手好字,别人或许不知道,崔浔却见过,在兰豫的书房里,一幅永昌公主的丹青相上。
疯了。
他真是疯得没边了。
崔浔紧了紧袖中藏着的玉扳指,脸色越发黑了起来。
城外相去几里,有座废弃日久的别院,断墻残垣,风吹雨淋里只留着一处湖心亭,勉强还有片瓦遮头。
崔浔远远望去,亭中两人对坐,似乎正在等着他,只是唯独不见被拿来做诱饵的秦稚。
“外头风大,郎君里头坐吧。”
早有人从他手里接过季殊,拿刀架着往边上带。至于崔浔,则被从前惯常跟着兰豫的小厮往里引。
正好他也有话要问。
崔浔凝眉,举步朝前。
“来了。”
兰豫背对他而坐,闻声也不起身,只是微微侧了侧,抬手在自己右首轻点两下,示意他坐下。
崔浔微微一怔,对坐的另一人开了口:“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那人看着对兰豫十分敬重,临去时还不忘叮嘱两句,“起风了,您也早些回去吧。”
说罢,几乎是脚下带风,半点也不好奇两人接下来会谈些什么。
“我已经着人送秦女郎回去了,她没事,我不过用了些助眠的草药,等你回去也就醒了。”兰豫拢手,抬首瞥向崔浔,眸中带笑,“辛苦你了,坐着说罢。”
崔浔没有坐下,只是问道:“为什么?”
兰豫一笑:“季殊罪大恶极,迟迟没有捉拿归案,于国于民皆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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