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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
很多年前的夏天。
秦姝言站在雨幕裏分明雨声很大,雷声不绝,可耳畔无望的哭喊分外刺耳,仿佛其他的声音都已远去了,秦姝言只听见那个人喊着:“你快走!”
迷蒙中她也听见了,是母亲的呼喊:“不要回头,往前跑。”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鼻尖漫着血腥,雨仍然未停,层层的乌云,透不出一丝光亮,她在院子裏跑着,应当是喊了些什么,但她自己也听不见了,没有人应答她。
恍惚之间她又听到了父母的劝告,一直跑啊跑,朝着前方,不曾回头看过。
眼前的身影似乎是有些熟悉的,言寂殊心理陡然升起异样与恐惧。她想要停下来的,但脚下却不听使唤。
“不,不要往前走了。”
言寂殊突然意识到那人是谁,也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想伸手去拉自己一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梦裏的自己向前走,又看见那人越来越近,最后他转过身来,手裏拿着剑剑上血还没洗凈,剑尖所指的地面,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面上是残忍的笑,尾调往上,像是颇为高兴:“啊,还剩了一个啊。”
“可是秦家满门抄斩。”
“秦家余孽,一个不留。”
“……”
不……不要!
可是接下来迎接言寂殊的,不再是那穿心的一剑,而是……
言寂殊突然睁开眼,洛衔霜正拿手帕轻轻拭去她额间的汗,在言寂殊坐起来那一刻,正好迎到洛衔霜的肩。
洛衔霜似乎是楞了楞,但接着就揽住了言寂殊,轻轻拍着她的肩。
也许是闻到了那一阵浅淡的太平花香,言寂殊总算是回过了神,她楞了好一会儿,最好伸出手,抱着洛衔霜。
“衔霜……”
“嗯,我在,梦醒了。”洛衔霜理着言寂殊的发丝,轻声在她耳边应道。
言寂殊只是靠着洛衔霜,洛衔霜也就等着她。
过了会儿,坤宁宫的院子裏,言寂殊和洛衔霜各自披着斗篷坐在太平花旁。
因为洛衔霜说:“如果睡不着,不敢再看见梦裏的场景,那就出去看看,等日出那一刻。”
“好。”
洛衔霜不问言寂殊到底梦到了什么,是因为洛衔霜已经有了答案,也是因为言寂殊并不想让她知道——不管是真实身份还是自己的梦魇。
既然你不说,我也就不问,这是对她最好的关心了。
言寂殊看着树影,她开口问道:“日出,是什么时候啊?”
“总会出来的,不是吗?”洛衔霜其实也并不知道,但她确定,她们能看见。
“会的,等等吧。”
言寂殊不曾说出口的话,是:“也许不久之后,我也会亲自划开夜色,让朝阳再现。要是一不小心没成,我也尽量不连累你吧。虽然……最开始是想利用你的,但,谁让你是洛衔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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