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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白河城。
这座边陲之城地处西北,几乎终年都处于冬季,一场大雪过后,万物都覆盖在白皑皑的厚雪之下。
日前大战之中,阿史那在乱军中被马踏死,当时西绍军虽然溃败,但聿军也元气大伤,没有追击的余力,只能暂且退守城中。不料西绍人凶悍非常,集结残部将城围起,叫嚣着要大聿皇帝为他们的国王抵命。双方隔着城墻僵持数日,谁都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朱勋接到皇帝重伤被围的消息,立刻领数万兵马连夜赶来,于这一日清晨抵达,联合城中军队与敌军进行了一场恶战。西绍军早就没了统帅,根本抵挡不住合击,与聿军交战一天一夜,死伤过半,剩余残兵四散逃亡,自此,西绍国算是彻底溃败。
此时,战斗刚结束不久,城外的平原之上,到处都是人尸马尸、残肢断臂,地上红白交错,如同血腥炼狱。
朱勋驾着染血的战马,从洞开的城门驰入。城中早就没有平民,只有聿国的军队驻扎,军士们见到朱勋,註视的目光均带着几分崇敬感激:若不是朱大将军,不知还要被围困到几时。
虽然战时一切从简,皇帝所在的乌堡内外仍把守的十分严密。朱勋驰到堡前,在大门外卸下.身上的武器,通过重重守卫,一径来到皇帝养伤之所。
屋子里一片死寂,医官带着几名仆从守着昏迷的皇帝。床上的人陷在一幅极厚的被子里,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看样子的确是受了重伤。
朱勋在床边坐下,轻声唤道:“圣上,圣上?”
皇帝没有反应,似乎毫无知觉。
朱勋沈吟一刻,道了声:“恕臣冒犯。”把皇帝所盖的被子拉到腰部,又动手去解他里衣。
一旁的医官目瞪口呆,连忙上来劝阻:“这……朱将军这是做什么?”
朱勋凛目看他:“圣上这气色十分不妥,你们是怎么看病的?耽误了伤情,谁担待得起?”
医官没想到他还来责怪自己,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朱勋撩开皇帝的衣襟,又把他胸口包着的纱布解开。
苍白的胸膛裸露在微寒的空气中,那上面的确有一处箭伤,可以看出当时箭簇定然贯穿的极深。伤口还未收口,是个深红的血洞,嵌在胸口上显得十分狰狞。
朱勋见惯了死伤,只一看就知道皇帝伤在要害,最多再撑个三五天功夫,人也就过去了。这下总算用不着亲手杀他,朱勋很是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皇帝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大概是虚弱畏寒的缘故。于是又替将他伤口包扎好,重新盖上厚被。
可能是过程中碰到创口,白黎眉心皱了皱,睁开眼睛,无神的双目望向朱勋,从被中伸出一只手,微弱的叫了一声:“舅父……”
朱勋已多年没听他这样叫自己了,被这一声弄的心里一涩,不由得抓住那只手:“不用怕,舅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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