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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方才还吵嚷的楼内瞬间鸦雀无声,周遭温度骤降,空气结霜,老鸨僵立在原地不敢动,这一角梯前的时间像被冻住一般凝滞不前。
沈渊的脸色黑得难看,只一双眼还利刃一般刺着寒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猛地咬紧,转头疾步冲上楼。
栏桿被拧断,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显得突兀又恐怖。
老鸨追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解释:“晚上下人进去擦地时发现的,窗子开着,人却不知何时……”
她还没说完,沈渊已经走到了那间屋子前,在伙计惊恐的目光下抬脚狠狠踹开了门。
“……不见了。”
轩窗大开,夜间寒凉的湖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青色的床帘。
风把一切描摹尽了,床上空无一物,可沈渊还是走上前掀开帘,再亲眼确认一遍。
没有。什么也没有。
又冲到窗前往下看,眼见的只有街外的阑珊灯火和漆黑深巷。他真的跑了。
沈渊死死扣着窗框,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抖泛白,开口冷冷地问:“去找了么?”
“去了,暂时还没找着……”
老鸨说完,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瞄了他一眼,只看到个背影,又立刻垂下头去。
他声音平静:“我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不……”
“那你他娘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这一句吼破了音,老鸨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回道:“小的没用,请沈爷息怒……”
动静太大,汪濡和萧艷闻声赶上来,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和站在窗边的沈渊,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那条龙。
萧艷暗自心惊,抬眼看向沈渊,恰好沈渊侧过身来,她为蛟王身上的寒气所慑,霎时如遇临渊之惧,蛇眸惊恐震动,下意识俯首跪地。
汪濡也不好受,腑臟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失态。他走上前几步,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哑声问:“走了多久了?”
沈渊冷着脸没回答,老鸨在后面哭道:“入夜不见的……大概有,有三个时辰了……”
屋子里的寒意又加重一分,凡人还只是本能地畏惧,却苦了两只妖。千年的蛟王,兽威累如沈山,此刻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几乎要将他们的肩膀压垮压碎。
萧艷已经快承受不住,体内躁动,嘴里嘶嘶吐信,眼看着真身就要破茧而出,汪濡见状赶紧喊道:“沈渊!”
“嘶——”
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叫后,萧艷扑倒在地上,满身是汗,湿透的鬓发黏在脸上,蜷曲分叉,像极了蛇信。
骤击湖面的暴雨停了,寒意如潮,又唰然退去,空气恢覆了原先的微凉。沈渊站着没动,脸隐在一片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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