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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终是在五月底见到了顾暄。
顾暄变了许多。
他瘦了,眼中有血丝,眼底也起了发青的黑眼圈。他嘴唇有些干,身上的衬衫洗的发白,裤子上还起了毛球,整个人都是疲倦而落魄的。尽管他战立的姿态依旧沈稳,却再无之前尚是贵公子时半点神采焕发的样子。
他说,阿辞,我很想你呢。
颜辞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些天他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问顾暄,问他过的好不好,在北京怎么样,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好”“很好”“不用担心,”而现在他才知晓,那些所谓的好,都是骗人的。
哪有人好成这副鬼样子的。
颜辞伸手想抱他,手却像卡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这个人本是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却为自己放弃了一切,从零开始,吃无数的苦。
颜辞闭了闭眼,努力想忍住眼中流淌的酸涩却还是没忍住:“对不起……”
顾暄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似是嘆了口气:“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后悔,也不遗憾。”
万事开头难,尤其创业。
颜辞知道顾暄有多辛苦,也有多需要专註,便忍着不去打扰他,除却五月份那次见面,他俩很长时间再没见过。
更多的时候是颜辞一个人坐在夜晚的臺灯下,拿着笔静静写东西。
凌晨两点,山海皆静,城市的灯光绚丽又孤独,像没有尽头的河,又像一个人的心。
转眼六月,顾暄正式毕业离开学校,而颜辞也即将成为大四的学生。活动、游戏、娱乐、人际等早已淡出颜辞的范围,他心里只有写作和顾暄两件事。
他要有钱,他要变厉害,他要帮到顾暄,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顾暄疲倦的样子,实在不想让顾暄受更多苦。他不能在其他方面帮到这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有钱,再有钱。
因为顾暄很缺钱。
更没有时间去碰传统文学了,颜辞把大量时间花在兼职上,文案、广告、杂志、策划……什么能做做什么,什么钱多做什么,一个人做六个人的工作,每天忙到深夜,忙到一沾枕头就恨不得睡死过去。
他每天要强行记住很多不同行业的知识,写出上万字的文字,处理不同层次的稿件,有时候疲劳过度,心态会浮躁,久久想不出一个创新的点子,他甚至有种想把所有文件书稿从桌上一股脑扫下去的冲动。
而他确实这么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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