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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离别,不怕枯守,怕的是,他从不懂我。
他竟然把我比作夏姬,夏姬是何等荒淫放荡的女子,可我虽身在青楼,终我一生,也只爱了稚登一个人啊!他怎么舍得这样轻薄调笑我!
他打从心里就没有瞧得起我!
稚登还在笑着,他没有察觉我的伤心,我也没有说什么,这一生,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话要和他说。
一夜之间,我彻底苍老。
第二天,稚登约我南下杭州同游西湖,我却毫无兴致。他说:“你身体不好,明年枫落吴江的时候再来,我们再好好聚聚,那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没有答应,只是收拾行装,立即启程。
七十岁的稚登亲自去送我上船,握着我的手长号不自禁。而我已经病体难支,挥别都做不到了。
到了幽兰馆,已经卧床不起。累月的劳顿,心中的绝望,彻底将我压垮。我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我叫月妍把我整理好的诗集和画册送去给曹云深保存,或者出版或者传给他的后人,或者卖掉,把幽兰馆里的一切托付给月妍。
月妍红着眼睛拉着我的袖子:“妹妹,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走了我也要跟你走!”
我的脸贴着她:“姐姐,这一生真正一直陪伴着我的,就只有你了!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你要是随我去了,我就罪孽深重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我在天上会天天看着你的!”
月妍嚎啕大哭起来,我强笑道:“好姐姐,我哪里立刻就能死呢……快,扶我起来沐浴……更衣……”
她忍着眼泪听从着我最后的吩咐。
沐浴后,我亲自燃灯礼佛,手颤抖不止。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进来,春日的鸟语花香是这样美好,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喊月妍:“姐姐……去……麻烦你……把我的兰花都摆过来,围着我……”
月妍一盆一盆的将院里的兰花搬进来,围在我身边。
我又说:“将我爹爹写的那副字……拿给我……在我床头柜里……”
月妍又照办了。
我说:“姐姐,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肯,在我身边不走。
我笑道:“姐姐,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她轻轻地走出去,关上房门。
我闭上眼睛,坐在佛像前,这一生一幕幕都在眼前飞快闪过:
出生的时候,满屋子欢笑。
幼年的时候,全家团团圆圆,围着桌子吃饭。
稍大一点,在马府的小院里,爹爹亲自教我读书。
爹爹在刑场,我无助的哭泣……
刘管家带着我穿山过林,到了金陵,金陵是这样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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