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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盛夏,静远堂外满墻满院皆开满红艷艷的榴花。
刚入夏,寇蔻就嚷着热,室内早就放了冰盆,寇蔻此刻肚子已经非常大,圆滚滚的,谢无虞更是向圣上告了假,专门在府裏陪寇蔻。
此刻寇蔻靠坐在罗汉床上,谢无虞用竹叉叉起一块去了籽的西瓜,餵进寇蔻嘴裏,寇蔻看着手裏的话本子,本能张口咬下去。
谢无虞不是没见过妇人大着肚子的模样,但此刻看见寇蔻高高隆起的小腹,新裁的衣裳都快撑破,谢无虞看得心惊担颤,生怕一不小心她就出事。
现在只要寇蔻一个眼神,谢无虞便能准确无误给她取来她想要的东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寇蔻吃完西瓜,想要如厕,起身便要往外走,谢无虞眼皮一跳,忙起身扶着她。
谢无虞自她有孕以来,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温柔。
此刻温柔问她,“可是要如厕?我陪你去。”
寇蔻其实并不太喜欢无论她做什么,谢无虞都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又不是泥塑的,哪有那么弱。
有孩子以来,寇蔻脾气越发娇纵,此刻气性一上来,不满道,“哎呀,我又不是泥塑的,哪会一碰就倒,你不要跟着我。”
谢无虞看看她圆滚滚的肚子,这次没有依着她,打横抱起她往厕屋走去,他动作极其温柔,但力道一点也不松,将寇蔻牢牢地抱在怀裏。
待到了后,寇蔻气哼哼瞪他一眼,挪到厕屋裏。
完事后,寇蔻刚穿好衣裳站起来,一股热流涌出,寇蔻心裏一慌,喊道,“谢无虞……”
听到声音,谢无虞慌忙进去,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一跤。
谢无虞见寇蔻无措地靠在墻壁上,裙裾湿了一大半,心裏一阵抽痛,忙上前抱起她安慰道,“别怕,寇蔻,是羊水破了,我们立刻回去。”
寇蔻有孕的这段时间,他也看了许多妇人生产方面的书册,都说妇人生产九死一生,他心裏也害怕不已。
但寇蔻比他更需要安慰,抱回床上后,谢无虞立马让阿芙去叫来产婆,府医以及医官让陈英去请。
不多时,几人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屋外。
府医吩咐阿芙,“你快去煮些汤面来,夫人吃了待会儿才有利于生产。”
谢无虞冷静道,“我已命人去煮了。”他声音听起来无比镇静,但手背暴起的青筋显示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谢无虞餵她吃完东西,亲亲她的额头,“寇蔻别怕,夫君就在帘外,有事唤我就好。”
所有生产器具,滚水巾帕都一一备好。
又过了片刻,寇蔻突然呼痛起来,“好疼,好疼……”
那声音揪人心肺,谢无虞正要进去,寇蔻吼道,“谢无虞你不准进来。”
谢无虞当真停在原地,掀帘的手缓缓放下,声音涩然,“好,我不进来,你好好儿的。”
良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府内上空……
半月过去,天气依旧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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