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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之后的荀阳城,冬梅初绽,鹅毛飞雪。
彼时,聆风阁内,青釉提炉上烟气蒸腾,旋纹工路制作精致,巧夺天工。自炉内燃放的紫述香,萦绕鼻翼,引来缕缕暖意。
殿阁外,白毛飞雪,雪点驻足檀木门间,仿若点缀优美。北风呼啸,力图穿透门间罅隙,却在刮进殿阁的一霎那,化作无声。
殿阁内,一众将领排排而坐,翘首英姿地等候着,主座之上凌王殿下的发话。
萧承轩执起一封函扎,自其中抽出信笺细细品读,沈郁的黑眸无怒无波,却让一众将领心惊。他们深知,如今殿下已是怒火中烧。
一室沈寂,提炉内紫述香燃动的劈啪声,几乎洞彻殿宇。
许久后,主座上的萧承轩拍案而起,案桌上的茶水,随同狠戾的拍打,自茶盏间流溢出来,杯壁碰撞,泠泠作响。
“殿下息怒!”十几位将领轰然单膝跪地,齐声道。
“月厥国野心勃勃,本王让你们誓死守住汉岭。结果你们呢?!”顿了顿,猛一挥袖,怒斥道:“是谁让你们去守陵阳的?!”
为首的玄军大将梁玉恒,战战兢兢地抱拳,回答道:“回禀殿下,太子御驾亲征,我们……委实无奈,只得听从与他。”
“太子昏庸,你们便一并跟着他胡闹?!”俊挺的眉宇间怒火汹涌,几欲喷薄爆发。
萧承轩余音甫落,自殿外,有匆忙的脚步声踏雪而来,话语被一阵毫无节奏韵律的叩门声所打断。
一众跪地的将领,悬在喉咙口的心,舒然放下。心底暗道:救兵来了。
火气忿然的男子,陡然无奈地嘆了口气,执起沈香木桌上的白瓷茶盏,长指掀起杯盖,径自品茗起来。
待怒火平覆,方才朝外道:“进来。”
年迈的管家,老目低垂,恭敬地跨入门槛,作揖道:“殿下,姑娘她……又不见了。”
萧承轩将茶盏置于桌上,沈沈地“嗯”了一声,继而道:“本王知道了,先下去罢。”
管家心中却愈发疑惑,原本姑娘隔三差五地逃走,殿下皆是心急如焚。而今殿下却一反常态,不禁让他有些看不懂,摸不透。
“殿下,不用派人去追吗?”
“不用。”
管家微声告退,而一众将领舒放着的心,覆又提了起来。
萧承轩抬眸,目光瞥向院外的白雪皑皑,神思幽幽不知飘向何处。
正待管家阖上檀木门的瞬间,他覆又沈声道:“她走的时候,可是穿了什么?”
“回殿下,姑娘似是……只着了件昨日的素绒绣花袄。”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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