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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滩的岸边,山群葱郁,流水轻缓,浪花拍打缘石淙淙而响。近岸处,一抹黑影缀于岸边,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是一个人。
碧笙焦灼地跑去,仰躺在岸边的黑衣男子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毫无醒来的趋势。
她朝后方招手,眸底有掩饰不住的忧虑,蹙急地唤道:“邵风大哥,我兄长在这儿。”
邵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怔了怔。
他未想到,那天仙般的少女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还唤得这般好听。霎时间,心神仿若清波荡漾,羞赧粗笑:“哎!”
碧笙将男子的衣衫拢紧,深怕衣衫下淌血的身子被发觉,从而生了事端。
“邵风大哥,麻烦了!”她语意诚挚。
“没事没事,小意思。”邵风自小便跟着父亲上山打猎,猎技纯熟,但这婉言之道,他委实不在行。
碧笙抬起水灵杏眸,朝向他:“邵风大哥,我兄长受了些伤,麻烦你当心些。”
“好。”
邵风蹑手蹑脚地将男子抬起,倏然感到有温润的湿意自手背传来。将男子置于驮车后,抽手一看,已是满手染血。
他虽是山野出生,但为人直爽热心。一看这血意汹涌,自知顾不得其他的,救人性命为上。朝碧笙道:“姑娘,快一同上车!要去哪儿!我推你去!”
碧笙闻言快步坐上驮车,驮车上男子的面色已苍白如雪。唇角干裂泛皮,除却胸膛间微微的起伏,其他,几乎没一丝生气。
邵风跟随碧笙的引导,九拐八弯,一路颠簸,终是抵达她家中。
僻静的院子不算大,竹编的栅栏陈列于院外,一片围栏相隔,鸢萝、月季、铃兰争妍斗艷。一颗茂郁的合欢树陡立于院中,馥郁的芳香侵入呼吸,暖得几乎要流下泪来。除却院外春花荼靡,其他皆与寻常人家无异。
邵风将碧笙与男子一同推入院中,循着碧笙的脚步,刻不容缓地抬起男子朝里屋走去。
方才,碧笙在镇上遇到了幺妹。幺妹已寻着了大夫,在往碧笙家中敢,不消片刻便会到。
邵风将男子置于榻上,血色浸透榻间如雪的衾被,瞬间开出嗜血的梅花。
他前脚将男子放下,后脚,碧笙便携了幺妹与大夫一同进屋。
桑青镇仅有百余口人,镇中亦只有一位大夫。大夫悬壶济世,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镇民听闻他姓张,便给他起了个张半仙的绰号。
张半仙瞧了瞧面前男子惨白的面色,不禁皱眉。
揭起他身上浸血的黑衣,掀开里衣,腹间伤口鲜血淋漓。
碧笙一直在身旁紧紧盯着,仿佛一眨眼,那榻上的男子便会随风飘散,而后灰飞烟灭。
张半仙细致地检查过伤势后,自药匣中掏出一罐青瓷药瓶,将银针备好,陈铺于案上,取其间最微小的一枚,灸入男子腹间大穴。
血液汩汩瞬间变缓,辅以青瓷瓶中的白色粉末,抖落于男子滴血的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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