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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皇子醒来,一身大汗坐在床榻,连被褥都被汗浸湿。
他想起昨晚,梦境长极了,他又梦见了江寻,梦中却不像往常,总一次次在火中看到他却走不到他身旁。
昨晚的梦混乱迷离,他依稀记得自己以为江寻仍在,心中渗出甜蜜,现下醒来,陡然重新意识到故人已逝,只觉得胸口疼痛难捱。
梦中是如此美好,令他不由呆呆出神,回忆起那年十六,回忆起自己也身在病中,江寻照顾自己,回忆起那时的诺言,那时的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
数里外,东宫,太子和皇后对坐。
“怎么景王的死讯还没出?”
太子笑了,放下茶盅,“不出也好啊。”
“怎么说?”
“不出,就是有人救了他,除了母后您用来监视他的章药师,还有谁能做到?”
“你的意思,你用的毒,正是?”
“正是。”
“狗奴才!我还以为他帮我杀了那个贱人以后,足以证明他死心塌地效忠于我了。”皇后气到拍桌,一把扯过身后的金丝软垫就狠狠砸到地上,等着一边的宫人给她捡回来接着垫腰,然后才想起来太子进殿后已经屏退所有宫人了。
皇后朝太子一笑,下巴对着一地垫子努了努,太子嘆口气,离座,把金丝软垫捡起来递还皇后。
皇后笑嘻嘻接过,忽然又想起什么,“可也不知道啊?就不会是你养的狗救了他?你不是说他中毒,你也把药给他了吗?”
“母后,你都想得到的,儿臣会想不到吗?我是给他了,但是分量只刚刚够一人,如果他死了,那就是他和七弟的确有脱不了干系。可他今天还好好活着呢。”
皇后拍手哈哈一笑,“我儿真是青出于蓝!一箭三雕啊。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想到要怀疑那个老奴才呢?明明杀死姜嫔的药也是他调配的,这些年他给我的密函也没有什么兜着不说的。”
太子的笑容消失,恢覆冰冷的表情,拿起茶盅,轻轻吹散白雾,“人心难测。”
数里外,七皇子回忆着和江寻的点滴,忽然,昨晚那个名叫方茧的人闯进他脑海。
他心中一惊,想起初见时竟将那人认成江寻,心中久久的不甘又开始抓挠他,他唤章先生进屋,几乎像抓住救命稻草的将死之人一样,紧紧抓着章先生的手臂。
“章先生,小八是真的死了吗?当时的验尸官是谁?小八会不会只是被太子软禁了?会不会还活着?他会不会,会不会只是不记得我了?”
章先生嘆口气,“殿下,当日的记录,您这些年已经调查翻看不止千遍,一切记录的抄本现在还放在书架上,不是吗?宫中起火是何等大事,谁敢怠慢篡改?要不是江公子的母妹已自戕,恐怕都要因此事被连坐啊。”
七皇子心中那点微渺的疯狂被浇下一盆冷水,他缓缓冷静下来,心绪渐静时,昨夜的一两眼模糊回忆却还是缠住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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