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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终于止息时,大门开合,太子离开。
江寻挣脱七皇子,两人冲进去,看到了死去的江父,身体蜷缩着,脸上是死前的痛苦,双眼紧闭。七皇子看到便知,是毒杀。
江寻看着江旷星,久久地沈默,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忽然伸手,将江旷星的眼皮推了推,好像想让江父睁开眼,平静的语气,就像早晨问安一样,一声声问道:“父亲?……父亲?……父亲?”
七皇子不忍,拉住了江寻的手,江寻也没有反应。
七皇子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们必须走了。”
像被这句话惊动,江寻转头怔怔看七皇子,眼中忽地涌出泪。
那泪,竟混着血。
七皇子心中惊骇,刚要开口,江寻闭上眼向后倒去,鼻孔眼眶都同时流出鲜红的血来。七皇子把抱在怀里,才发现江寻身体已经烫得如烧炭一般灼手。
背起江寻,他迅速离开,打定主意不能让江母看到江寻的样子,于是直接带江寻悄悄回到查封后已经被废弃的景王府。
晚上,江寻醒过来,一片幽暗,只有一只微微的烛光,一跳一跳,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他感到手边有一股凉意,才发现七皇子坐在地上,挨在床边,握着他一只手腕。七皇子露出的手臂、袖子、衣襟,都是血。江寻心里一紧,然后想起,父亲已经走了。走得那样惨烈凄凉。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在里面,雨还未过去,雷声已经没了,可那时的雷声还历历在他耳边。被子裹着他无声的哭嚎,发抖,捂住了他的痛。
像是有感应一般,就算江寻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七皇子仍然惊醒过来。他看到面前蜷缩成一团的江寻,用力挪动麻了的身躯,站起来,俯下身,轻轻张开手,用怀抱拥住江寻,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三天,江父死讯出,被归为畏罪自尽。
圣旨下,江家被查抄,江家母妹被贬为娼籍,江寻被贬为漠北行宫苦役,今生不得离开驻地。
出发往漠北之前,江寻住在劳役营房,因为他是戴罪之身,被关在一间牢房里。
不顾章先生的劝阻,七皇子去劳役营房找江寻。可真见到面了,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也好。”最后,还是江寻打破沈默。他拿出那根紫檀簪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塞进七皇子手里,七皇子不接,两人僵持着,江寻忽地说了一句:“这一生,不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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