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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们相聚在这狭小的舟中

“快到新年了,我给你买个衣服吧,你现在穿的那几件都多少年了……”爸爸的声音,似乎是怕吵醒他,所以压得很低。

“疯了吧你……”妈妈的声音,还有翻身时床垫的轻微凹陷感,“埃德林明年该上学了,就算圣所学校免费,还有其他……”

埃德林迷迷瞪瞪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周围立刻又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儿爸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轻:“可是,埃德林……我……”

“没事的,我们送他去女神圣所……”妈妈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女神眷顾星空下的所有生灵,不会在意埃德林是……的。他总要读书的呀,不然以后还得跟我们一样……”

“妈妈……”埃德林迷迷糊糊地呢喃,然后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不是吵醒你了?”妈妈把他搂紧,“快睡吧,都怪你爸,大晚上不睡觉。”

“怎么又怪我……”爸爸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然后朝他和妈妈的方向靠了靠,伸手把他们两个都抱紧,“睡吧睡吧。”

*

现在是深夜,屋裏很暗,没有点蜡烛,毕竟蜡烛也很贵。埃德林只能隐约分辨出来爸爸穿着一件很大的黑袍子,看不清表情。

“我不是让你早点睡,不要等我的吗。”爸爸说,声音带着疲惫。

埃德林有点委屈。他已经快两天没见过爸爸了。最近爸爸总是很忙,大清早就离开,半夜才回来……自从妈妈离开后,他们还没有过这么久不见面的情况。

他往床裏边挪了挪,拉开被角:“我想和你一起睡。”

爸爸似乎楞了楞,然后很轻地嘆了口气:“你先睡吧,我就坐在这裏看着你睡。你睡着了我再睡你旁边,好不好?”

埃德林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点头:“嗯。”

爸爸最近究竟在做什么呢……他闭着眼睛,有些忧愁地想。什么工作要花这么长时间呢。

*

埃德林最开始其实很怕谢克尔先生。

用“怕”这个词来形容似乎并不准确,更多的是生疏。虽然此前谢克尔先生就是他的老师,可从老师到监护人……这种变化也太大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那么害怕的呢……埃德林记不太清楚。不过他想起一件事。他刚刚和谢克尔先生住一起时,某天晚上他在写学校布置的作业,听见卧室外面传来“劈裏啪啦”的爆裂声,急忙跑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绷着脸站在锅竈前的谢克尔先生。

精灵手裏还拿着菜谱,眉毛皱得紧紧的,而面前的锅裏……正冒着烟。

他看向站在门边的埃德林:“抱歉,我们出去吃吧。”

……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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