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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了之被留下的这晚,容珏做了一夜噩梦。数次惊醒后他下意识地就往身侧摸,摸到空空的床褥后又将手缩了回去。
方了之的话反覆在他脑海里出现,让容珏难以入眠。
你到底是谁?
两个月前,祁宁死在容冕身边。那记忆太过惨烈震慑,竟让容珏记不起来细节。
他是怎样死的?当时有哪些人在场,自己当时是怎样抱着他的尸身,又是怎样痛哭?此后又是怎样愤怒,让人带走他的尸体扔到了荒山野岭。容珏抱头去想,越想越觉头痛欲裂。
容貌、声音,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自己一定是疯了。
天甫亮,九儿过来伺候容珏梳洗,却见得他眼下黑了一圈。
“皇上,可要请太医开些安神汤药?”九儿轻声,帮容珏揉着太阳穴。
“好。”
方了之被皇帝金口玉言留了下来,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他昨日被皇帝用纸镇在脑袋上砸掉块肉,既没人理也没药敷,胡乱捡了点枯草止了血。见到容珏时,他脸上还挂着血痕和草,样子和初见时好不了多少。
容珏带了凌彻和九儿在行宫花园散心,走到兰园,便见到方了之正在瞎逛。凌彻手上拾了个石子,手上带着力,打向他的膝盖,方了之膝盖剧痛,当下就跪了下来。一抬头,便见到皇帝在前。
“大胆,居然敢在这闲逛,这是行宫,你当是大街上。”凌彻瞪着这个讨厌的人,厉声呵斥。
“皇上万安。”方了之给容珏叩个头。眼睛也没朝凌彻看一下,当是没听见。
“九儿,去太医院的时候给他也拿点药。”容珏见到方了之头上那沾着草的伤口,皱起眉。
“谢谢皇上,皇上真是仁厚。”方了之嘿嘿一笑,抬了头看容珏。
这人实在是胆大,毫无身份职位,居然敢直视皇帝。九儿偷看容珏神情,却看不出怒意。
“昨儿你说自己能做什么来着?”容珏抬起脚,脚尖挑起方了之下巴。
方了之下颚被顶起,还不忘露出一个笑,“皇上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朕看你的样子挺适合犁地,既然你喜欢在这花园闲逛,不如你就在这犁地吧。凌彻,找个犁给他套上。”
凌彻有点发呆。
“怎么了?把他拿马抽的可是你。”
“可是皇上,这花园人来人往,给下人看了总归有点……”
“凌彻,朕以为你转了性,怎么还是以前那样子?”
凌彻不再出声。
"皇上,我可以犁地。只是不知皇上每日何时会来这兰园。皇上要来,我便犁地好看些。"
凌彻和九儿彻底无语,这人怎么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在皇帝面前说话毫无遮拦。
"朕想来便来,还要向你汇报?"容珏放下脚,伸腿要跨。方了之便趴在地上,任他踩了过去。
当天下午,行宫花园便多了个躬身犁地的奴才。几个园丁从未见过花园有人犁地,大感诧异,听说是皇上下令,便一个个饶他而行,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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